王翦出兵楚地前，干的第一件事，不是练兵，不是排兵布阵，而是测大便量。他坐在军营里掐指一算，60万大军一天要拉多少？大约140吨，放古代叫两千石。王翦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了一句谁都没料到的话："这玩意儿要是处理不好，楚国还没亡，我们先瘟疫。" 公元前224年，秦国已经先后灭掉韩、赵、魏、燕，天下局面只剩秦、楚、齐三家，统一的最后一块硬骨头，就是南方那个地广人众的楚国。 楚国有多能打？楚地从黄河直到长江，广阔无垠，即便历经秦楚数场大战，楚国的体量还是足以拖垮来犯之敌。更要命的是，楚国刚刚打了一场漂亮仗。 事情得从年轻将领李信说起。秦始皇召见了李信与王翦，问二人灭楚需要多少兵马。王翦深思熟虑，说道：至少需要60万。一旁的李信年轻气盛，直接说：若是我，20万人足矣。秦始皇一听，认为王翦不复往日霸气，直言"王将军老矣，何怯也"，便把兵权交给了李信。 李信率军攻楚，起初大获全胜，可当准备和蒙武会师之时，昌平君却在郢地发动变乱，切断了李信的后路。与此同时，楚将项燕的军队也尾随在李信大军身后，突然发动夜袭，秦军大败而归。 秦军被攻破两个军营，七名都尉被楚军杀死，这是秦灭六国以来遭受的最大败仗。 秦始皇脸上挂不住了，但他到底是千古一帝，能屈能伸——嬴政亲自到王翦的家乡请他出山，并向王翦道歉，同时答应为王翦提供60万大军伐楚。 王翦答应了，但他提了个要求，让随行的将领们差点没绷住：我要田，要豪宅，要园地。 出发之前，王翦前前后后总计五次派人去跟秦王确认赏赐，他的下属忍不住问："将军，你向来不贪财，这次怎么一直向大王讨要东西，不怕惹怒大王？" 王翦笑了笑，说了一段让人背脊发凉的话： "你们只看到大王把60万大军交给我，却没看到——大王把他的命也交给我了。这60万人，往前可以灭楚，往后，可以灭秦。我若不一直向大王要这些身外之物，他哪里能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一个贪财的将军，比一个无欲无求的将军，让皇帝睡得更香。这个道理，白起至死没想明白，王翦想透了。 带着60万人，王翦南下了。 然后……他们就驻扎下来，啥也没干。 王翦并不急着下令进攻，而是每天带着60万人喝酒聊天看节目，谁跟他提打仗的事，他就跟谁急眼。对面的楚将项燕被弄得直冒火，在城下叫阵了一遍又一遍，王翦连营帐门都没探出头。 王翦改善士兵的饮食，与大家一起用餐。他知道楚国实行封君制，粮草由各领主分担，无力承担消耗战，故采取坚守不出的策略避免与楚军交战。他在等。等楚国的粮食撑不住。 楚军主帅项燕一开始以为王翦是来打架的，后来又怀疑王翦根本没打算真打，只是在边境晃悠。就这样判断失误，贻误了战机。 大约一年后，王翦问手下：士兵们最近都在玩什么？手下回报说：在营地里投石头玩，顺便练练手。 王翦点点头，说了三个字：可以了。 王翦趁楚军东移之机，以两万壮士为先锋，突然杀向楚军。秦兵猝至，楚兵大败。王翦一举攻下西陵，荆襄震动。随后分兵数道，攻城掠地，直捣楚都寿春，在蕲南追杀了项燕，俘虏了楚王负刍。 项燕临死前，向上天发出毒咒——"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楚国就算只剩三户人家，终将灭了秦国。没人当回事。但十几年后，项梁、项羽叔侄拎着剑从楚地杀出来，这句话，应验了。 灭楚回来后，王翦急流勇退，把兵权还了，带着田产回老家养老，善终。 后世无数功高盖主的将军，试图学他，大多学了个皮毛。因为王翦那种通透，不是表演出来的——他是真的把什么都想明白了，包括如何让皇帝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笑，但绝对安全。 算大便的人，才是活得最明白的那个。 【主要信源】 《史记·王翦列传》，司马迁，西汉 《王翦伐楚与赎罪日战争》，中国国防报·中国军网，2020年7月2日 《王翦灭楚要60万大军，秦始皇真给了》，腾讯新闻，2021年3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