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布雷1948年11月致蒋介石遗书(原版全文) 第一封(主遗书) 介公总裁钧鉴: 布雷追随二十年,受知深切,任何痛苦,均应承当,以期无负教诲。但今春以来,目睹耳闻,饱受刺激。入夏秋后,病象日增,神经极度衰弱,实已不堪勉强支持。 值此党国最艰危之时期,而自验近来身心,已毫无可以效命之能力。与其偷生尸位,使公误计以为尚有一可供驱使之部下,因而贻误公务,何如坦白承认自身已无能为役,而结束其无价值之一生。 凡此狂愚之思想,纯系心理之失常。读公昔在黄埔斥责自杀之训词,深感此举为万万无可谅恕之罪恶,实无面目再求宥谅。纵有百功,亦不能掩此一眚,况自问平生实无丝毫贡献可言乎。 天佑中国,必能转危为安。惟公善保政躬,颐养天和,以保障三民主义之成功,而庇护我四亿五千万之同胞。 回忆许身麾下,本置生死于度外,岂料今日,乃以毕生尽瘁之初衷,而蹈此极不负责之结局。书生无用,负国负公,真不知何词以能解也。 夫人前并致敬意。 部属 布雷 负罪谨上 第二封(附补遗书) 介公再鉴: 当此前方捷报频传、后方秩序渐稳之时,而布雷忽染狂疾,以至不起。不能分公忧劳,反贻公以刺激,万死不足以自赎。 惟望公勿以微故萦怀,国事前途艰难万状,尚祈公勉抑悲怀,为国自重。 布雷再谨上。 1948年11月12日写就,11月13日陈布雷服安眠药自尽,为蒋介石号称“文胆”的首席幕僚,遗书为当时官方公开原版完整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