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7月31日,深夜,厦门海滩上响起5声枪响,一个年轻人倒下去了。刽子手确认"任务完成",扬长而去。但半夜,一场倾盆大雨把这个"死人"给淋醒了。5颗子弹,1枚都没打中要害。他从绳索中挣脱,换上旁边同伴的衣服,爬出了刑场。三年后,他当上了苏区政府主席。又三年,他再度走上刑场——这一次,他真的牺牲了。这个人叫傅有智,他把两条命都给了革命。 傅有智,1911年生,福建安溪人。少时家境中落,他一边放学卖甘蔗挣学费,一边在厦门同文书院苦读。毕业后,进了德士古洋行当雇工,整日与码头工人和底层苦力打交道。贫富悬殊、劳工被压榨,这些他每天都看在眼里。 1929年秋,19岁的傅有智加入共青团。1930年夏,他正式入党,担任同文书院共青团支部的领导工作。那一年,他才不过19岁。 1930年7月25日,中共福建省委决定在厦门港渔行口广场搞一次"飞行集会",公开散发传单、抗议盐税剥削。偏偏就在这天,泄密了。警探提前埋伏,举事当天四面围扑。傅有智刚从上海返厦,行经此地,慌乱中与总指挥跑在一起,就这样和另外几人同时被捕。警方从他身上搜出党的刊物和传单,威逼利诱,什么都没得到。 节点一:5枪落下,死里得生 1930年7月31日昏夜,敌人把傅有智和另一名被捕者秘密押到厦门打石字海滩。两人被反绑双手,跪在海边沙地上。 一阵乱枪过后,2具尸体被拖在一起,留待天亮后收埋。 枪声停了,刽子手们走了。没有人知道,那5颗子弹——从面颊、脖项、肩膀、腋下穿过,留下整整9个弹孔——却全都避开了要害。 傅有智是失血过多昏死过去的。 半夜,一场大雨砸了下来,雨点打在他脸上,他猛地咳嗽了一声——醒了。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没死。 这一刻没法用任何语言形容。他忍着剧痛,爬到石堆旁,硬是用刃角把捆住自己的绳子一点一点磨断。旁边倒着另一具真正死去的同伴,他脱下自己那件染满血迹的白衣,换上同伴的黑衣。 节点二:伪装牙痛,出逃刑场 天还黑着,傅有智艰难地爬到海边,幸得一位艄公仗义救助,连夜送他到鼓浪屿他的三嫂家里。 三嫂开门一看,惊呼一声,赶紧把他迎进来。请来一位嘴严的台籍大夫给他秘密治伤。 天快亮了,警察局很快发现少了一具尸体,立刻全城搜查。三嫂考虑到天亮后警方会严密搜查,便打发傅有智速回安溪老家治伤,于是用牙痛药膏贴在他脸上的伤口,时值雨天,给他一把雨伞,叮嘱道:"遇人盘问,便说牙痛。" 就这样,一个浑身是弹孔、脸上贴着牙痛药膏、撑着雨伞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在盘查的街道上,回到了安溪老家。 此事被厦门《江声日报》登载,轰动一时——但傅有智本人,已经在山沟里养伤了。 节点三:死里逃生,再上战场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想问:换了一般人,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沾边革命了吧?但傅有智不是。他在嫂嫂家养了一个月,伤一好,立刻回到安溪,找到组织,继续干。 1933年5月30日,安、南、永、德第一个苏维埃政府——官桥区革命委员会宣告成立,傅有智当选为主席。在成立大会上,他站起来讲话:"我们已有自己的政府,要在共产党领导下,组织起来,武装起来,彻底实行土地革命!" 但命运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1933年9月,红二支队四大队大队长王观澜叛变投敌,以"商议军事"为名,将政委李实、支队长陈凤伍、傅有智等12位同志骗至蓬莱温泉青云楼开会,当晚全部被捕。这就是震动安南永德的"青云楼事件"。 敌人知道傅有智的身份,软硬兼施,想从他口中捞出革命组织的情报。傅有智理都不理。 同年9月17日,傅有智等人被押赴安溪县城凤冠山枪杀。他仅22岁,距他第一次在厦门被枪杀,仅过了3年又48天。 有人会问:他为什么要回去?明明死里逃生了,完全可以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但傅有智没有这么做。 那个年代的革命者有一种让今天的人很难完全理解的信念——死过一次,便觉得多活一天,都该还给革命。他在安溪的三年里,带领农民开展土地运动,参与建立闽南地区第一个苏维埃政权。在那片红色土地上,他的名字至今刻在凤冠山的纪念碑上,风吹日晒,一字不磨。 傅有智身经两死,毅然不屈,事奇且烈,史籍罕见。 这两次死亡之间,相隔3年又48天。第一次,他被雨水救活;第二次,他自己选择了站着不低头。 一个革命者,把两条命都献给了同一件事。你怎么评价他? 【主要信源】 《傅有智烈士:他把两次生命都献给了党》,澎湃新闻,2021年5月8日 《两次赴刑场的共产党员傅有智》,中国老区网,2021年5月21日(据安溪县革命史料整理) 傅有智词条,安溪地方志及思亲网历史烈士资料,据《安溪县志》及碑文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