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中国人可能不知道或忘了,古巴在上世纪70、80年代没收了几乎所有华人、华侨的资产,还与苏联狼狈为奸,恶心东大。古巴不改革开放,死路一条。 1847年6月3日,一艘名叫"奥肯多"号的船靠进了哈瓦那港,船上载着206名华工。这是古巴历史上有记录的第一批契约华工。 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里,超过12万名华工从广东、福建等地被骗走或绑架,以一纸"猪仔契"的名义卖到古巴的甘蔗园。合同上写的是每天工作12小时,实际是15到20小时,每顿饭就是四条生蕉,这和奴隶制几乎没有区别。 到1874年,清政府派特使陈兰彬远赴古巴,实地视察了关押华工的"官工所"和甘蔗园劳动状况。 华工们冒着被报复的风险赶来申诉,陈兰彬把这些控诉整理成报告带回国,清廷大为震动,随即与西班牙重订条款,停止向古巴输送新华工,并于1879年在哈瓦那设立总领事馆,由刘亮源出任首任总领事。 已经在古巴落脚的华人没有选择离开。1880年西班牙宣布废除奴隶制后,这批获得自由身份的人开始在各行各业扎根。 后来美国排华浪潮兴起,大批原本在加利福尼亚的华人携资南下,哈瓦那唐人街规模越来越大,倒1932年,中华总商会调查显示,当地华人经营商铺近4000家,注册华人社团35个。 这些华人与古巴的关系,不只是商业上的。 19世纪下半叶,古巴爆发了三场反抗西班牙殖民统治的独立战争,分别是1868至1878年的"十年战争"、1879至1880年的"小战争",以及1895年由民族英雄何塞·马蒂领导的最终独立战争。 三场战争里都有华人的身影,以真刀真枪站在了起义军一侧。 古巴政治家贡查罗·德·圭萨后来题词,刻在哈瓦那的纪念碑上:"在古巴的中国人,无有倒戈者;在古巴的中国人,无有逃亡者。"这是华人用命换来的历史评价。 然而1959年卡斯特罗领导的革命成功后,情势急转直下。革命政府推行大规模国有化,将银行、工厂、商铺、农场收归国有,华人积累了几代人的商业网络遭到系统性清算。 到了上世纪70、80年代,大批侨胞被迫出走,哈瓦那唐人街变得格外冷清,留下来的人只能守这会馆、墓地和记忆。 华人资产被没收,只是古巴困局的一部份。更深的麻烦,是卡斯特罗政府选择把国家的经济安全全面系于苏联一身,而这一切,要从1962年那场险些触发核战争的危机说起。 那一年,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秘密制定了"阿纳德尔行动",将配备核弹头的中程弹道导弹拆分装入集装箱,和3500名军事技术人员一同秘密运往古巴,意图在美国后院建立战略支点。 同年7月,赫鲁晓夫与劳尔·卡斯特罗在莫斯科会谈,双方达成秘密协议。 1962年10月16日,美国总统肯尼迪获悉这一情报,宣布对古巴实施海上封锁,美苏两国陷入高度对峙。危机持续了13天,最终美苏绕开古巴秘密谈判达成协议:苏联撤走导弹,美国承诺不入侵古巴。 卡斯特罗本人是从莫斯科电台广播里,才得知赫鲁晓夫已经决定撤除导弹的消息,此前对谈判内容毫不知情。 愤怒归愤怒,美国对古巴的长期封锁让卡斯特罗没有退路,只能继续依赖苏联的经济援助。 苏联以优惠价格收购古巴蔗糖,低价供应石油,在古巴援建了逾千个项目,其中超过百个是大型工业企业。古巴的能源供给、贸易市场、工业基础几乎全部系于苏联一身。 1991年苏联解体,古巴随即进入"特殊时期",粮食、燃料、外汇同步告急,经济几近崩溃。 古巴从2010年起逐步放开私营经济,2022年获批成立的中小微企业达2478家,但改革始终断断续续。到2025年,古巴GDP较2020年已累计萎缩超过15%,能源危机仍未根本缓解。 那些从1847年起、一代代华人用汗水累积起来的商铺和社团,早就湮没在了历史的折腾里。古巴能不能走出这个困局,看的还是改革究竟敢不敢真正落到实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