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曾向全球庄严宣告:我们已经实现九年义务教育的全免费教育。然而,尽管国家承担了学费、书本费等所有费用,人们仍然觉得教育成本高昂。问题的根源在于管理不善,一些单位和个人仍在向学生收取额外费用,如课后托管费和军训费等。这些费用看似自愿,实则强制,给家长和学生带来了不必要的负担。 很多人一听“九年义务教育免费”,自然会理解成孩子从小学到初中,学校不该再让家庭掏钱。 可真正到了开学季,班级群里的通知一条接一条,课后服务费、伙食费、校服费、研学费、资料费,有的地方还冒出军训相关收费。钱不一定每笔都大,但一笔笔加起来,家长心里就会发紧。 这不是国家政策没落实。如今看,义务教育阶段免除学杂费、免费提供国家规定课程教科书,仍是城乡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的重要内容。 2026年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预算中,城乡义务教育补助经费安排1846.73亿元,义务教育薄弱环节改善与能力提升补助资金安排330亿元,这些都是公开预算里的硬支出。也就是说,国家层面的“大账”是清楚的:基本教育不能让孩子因为家庭收入不同而被挡在校门外。 教育部2025年6月发布的2024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全国义务教育阶段学校18.84万所,在校生15970.54万人。这样大的规模,靠财政长期托底,本身就是一项不小的公共工程。 可家长感受到的,是另一套“小账”。孩子不只是在课堂里学习,还要吃饭、午休、参加课后服务,有时还有实践活动。 问题不在于所有费用都不能收,而在于哪些该收、哪些不该收、谁来定价、谁来监督,不能被一句“自愿参加”含糊带过。课后服务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它最初是为了解决放学早、家长下班晚的现实难题,许多家庭确实需要,也愿意为合理服务付出一定成本。 可一旦学校把它变成默认选项,或者把不参加的孩子单独列出来,所谓自愿就容易变成压力。一些地方已经把标准摆到台面上。 比如江苏南通海门区2025年秋季公办义务教育学校课后服务收费为300元每生每学期;湖南江永县2025年春季文件中,城区义务教育课后服务最高不超过700元每期每生,乡镇农村最高不超过500元每期每生。不同地区标准不一样,说明这类费用并非全国统一免费项目,而是地方按成本、财政能力和服务内容来管理。 可是标准公开,不代表执行就没有问题。家长最怕的不是明码标价,而是不明不白。 通知里写着“自愿”,老师却在群里反复催;明明是课后看管,却加上名目繁多的兴趣班;说是代收费,最后看不到结算明细。这样的做法,会把好政策做成坏体验。 更不能碰的是禁止性收费,广东2025年规范中小学教育收费管理时明确提出,严禁在军训期间向学生收取军训费、住宿费、交通费、照相费等费用,也不得以家委会、班委、第三方机构合作方等名义强制或变相强制违规收费。这里说得很具体,堵的就是现实中那些“换个马甲收费”的口子。 有些学校喜欢把家委会推到前面,看起来不是学校收费,而是家长自发组织。可家长都明白,只要事情发生在校园里,和班级管理挂钩,普通家庭很难真正拒绝。 孩子还在学校读书,谁也不愿因为几十元、几百元让孩子尴尬。这种心理压力,本身就说明管理需要更细。 真正的免费教育,不是把所有现实支出都说成“零成本”。孩子在校吃饭要成本,课后照看要人力,住宿也要管理。 问题是,教育教学本身应由公共财政保障,不能借服务之名反复转嫁;确实需要家庭承担的,也必须自愿、非营利、可核查。这几年,国家一边继续保障义务教育,一边推动学前教育普惠减负。 财政部2026年预算说明还提到,自2025年秋季学期起实施免除学前一年保育教育费政策,2026年全年实施会增加相应支出。这个方向很清楚,就是把群众教育负担继续往下压,而不是让基层在别的地方又把钱收回来。 所以,治理教育收费不能只靠一句“严禁乱收费”。家长需要的是一张看得懂的清单:哪些费用可以收,最高标准是多少,谁批准的,钱最后花到哪里,没用完怎么退,困难家庭怎么减免。 只要这些问题说清楚,很多误会自然会少。学校也不能把收费公示当成墙上的摆设。 公示栏、校园网、班级通知,都要讲同一套话,不能文件里一套,实际执行又一套。尤其是课后服务,必须允许家长选择参加、不参加、部分参加,不能把早到校看管、午休管理、普通自习换个名字塞进收费项目。 在我看来,义务教育免费的真正价值,不只是少交学费和书本费,而是让家长相信:孩子受教育不是一门生意。国家已经把最基础、最关键的费用扛起来,基层管理就更要守住边界。 合理收费可以有,但必须晒在阳光下;违规收费不管金额大小,都在消耗群众对教育公平的信任。教育改革最该保护的,不只是学校运行秩序,还有普通家庭那份踏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