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做,就得当单身汉。” 这话,是孙攀的亲爹,对着镜头说的。镜头另一边,21岁的孙攀,正拿着毛巾擦手上的油,他没吭声,只是手上动作慢了一拍。 他的人生,好像也没资格吭声。 凌晨两点,猪圈的灯亮了。四点,扶着右手残疾的二妹洗漱。七点,县城的肉铺准时开张。一天三头猪,从天黑干到天黑,油腻的围裙就没脱下来过。 案板上刀起刀落,混着肉腥味的热气。他身后,是半边瘫的外公,是患唐氏综合征、才1岁的七弟,是一家九口人的嚼谷。 他走到哪儿,就把残疾的二妹带到哪儿,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 同学在朋友圈晒大学录取通知书,红色的纸,烫金的字。孙攀划过去,面无表情,转手拍了张自家挂满猪肉的摊位。 去年,他妈怀老七,他知道信儿的时候,手里的刀在案板上停了足足半分钟,肉铺里只有磨刀石刺啦刺啦的声音。他没抬头,只是把围裙又系紧了一点。 后来有人问起这事,他咧嘴一笑,眼睛里却没什么光:“同学喜得贵子,我刚好喜得七弟。” 他最大的愿望,不是把肉铺开到省城,而是求他爸妈,别再生了。 所以说,这到底是“长子如父”的担当,还是“无法选择”的绑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