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婶婶一口咬定，跟怀远打架，是因为怀远赖了她儿子的工钱。 但她自己又承认，是她儿子先做了假账，往高了报。年轻人嘛，考虑不周全。 这话听着，比打架本身还让人后背发凉。 想当初，怀远的老宅又小又挤，是这位婶婶前前后后跑断了腿，帮他把屋后那块空地买了下来，新房的图纸，她比怀远看得都勤。她还拍着胸脯，把一整个施工队都给怀远找来了，工地上人来人往，热火朝天，她就叉着腰站在旁边，比自己家盖房还上心。 就是这份热心，让怀远彻底放下了防备。 直到房子快盖完，婶婶的儿子拿着账单过来。一张纸，很轻，但怀远捏在手里，指节都白了。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纸，慢慢推了回去。 就这一个动作，天就变了。 从那天起，两家门口那条窄窄的路，突然变得宽阔无比。婶婶再见到怀远，脸上再也没有笑，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在他身上钻个洞。她自己都说，关系掰了，见面就是想找点事。 所以，那天的扭打，根本不是为了要什么工钱。 那笔钱从头到尾就是假的，只是她需要一个由头，把那份被揭穿的难堪，变成一场理直气壮的肉搏。 新房盖好了，又高又大，可那扇对着邻居的窗，大概再也不会打开了。 有些忙，你以为是人情，其实它早就标好了让你撕破脸的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