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95年，刘邦咽气那一刻，戚夫人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失宠。她不知道，宫墙后那个隐忍了十五年的女人，早就列好了一份清单——剁手、剁脚、挖眼、熏耳、灌哑药，把人扔进茅坑。史书给这套刑罚起了一个名字，叫"人彘"。意思是：连人都不算了，就是一头猪。 吕雉这辈子，受苦不少。 嫁给刘邦时，他还是个混混亭长。后来刘邦起兵，她在家里种地、养孩子、伺候公婆。楚汉相争那几年，她跟着做了两年人质，刀口上讨活路。好不容易熬出头，宫里却多了个戚夫人。 戚夫人年轻，漂亮，能歌善舞。刘邦带她出征，搂着她接见大臣，当着满朝文武公然秀恩爱。吕雉只能守在长安，越来越老，越来越边缘。 这，还只是开始。 更要命的是：戚夫人要换太子。刘邦觉得太子刘盈太懦弱，倒是戚夫人生的刘如意，"如意类我"。戚夫人日夜吹枕边风，要废刘盈，换自己儿子上位。 废太子就是废吕雉母子的将来。吕雉不敢哭，不敢闹，但她开始悄悄布局了。 她找到张良，逼他出主意。张良给出了一招险棋：有四个老头，号称"商山四皓"，刘邦请了多年一个没请动，但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德高望重。你把他们请来跟在太子身边，刘邦一看，自然明白太子不能动。 吕雉豁出去了。她让太子亲自执笔写信，备上厚礼，把这四位须发皆白、年逾八十的隐士，从商山里请了出来，奉为上宾。 公元前195年，刘邦设宴，太子侍酒。四位白发老人恭恭敬敬跟在太子身后。 刘邦愣住了——这四个人，他征召多年，一个都没请动，今天为何自愿跟着儿子？他叫住四人，问了来历，然后沉默了很久。 宴散后，他把戚夫人叫来，指着四位老人的背影，说了一句话："太子羽翼已成，难以更动。吕后以后，真的是你的主人了。" 戚夫人当场哭出声来。刘邦替她唱了一首楚歌，唱着唱着，自己也哭了。 没多久，刘邦驾崩。 吕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戚夫人关进永巷，剃光头发，套上囚衣和枷锁，强迫她日夜舂米。 也就在这里，戚夫人亲手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她一边舂一边唱："子为王，母为囚，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谁当使告汝？"她在向儿子赵王刘如意传话，盼着儿子来救她。 吕后听到，当即决定：把刘如意骗进长安。 赵王的丞相周昌拦住使者，死活不放人。吕后把周昌调回京城，再派人去召刘如意。刘如意进了宫。 汉惠帝刘盈心善，深知弟弟危险，亲自出城迎接，把他带回皇宫，寸步不离地陪着吃饭睡觉，不给吕后任何下手的机会。 然而有一天清晨，刘盈起早出门射猎，刘如意还在酣睡中没醒。 吕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等刘盈回来，刘如意已经死了——一杯毒酒。 接下来发生的事，太史公司马迁原文记录在了《史记》里，只有几十个字，但每个字都让人背脊发凉："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饮瘖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 没了手脚，挖掉双眼，熏聋双耳，灌下哑药，然后扔进茅坑。 然后——吕后特意让儿子汉惠帝刘盈，亲自去看。 刘盈走近，问：这是什么人？宦官回答：这是戚夫人。 刘盈当场大哭，大病一场。后来他派人告诉吕后："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 这种事，不是人干得出来的。 从那以后，汉惠帝刘盈日夜饮酒，不再理政。公元前188年，他二十二岁，死了。 吕后先后立两位年幼的傀儡皇帝，最终干脆亲自"临朝称制"，把年号改为"高后元年"。以太后身份独掌天下，这在中国历史上是头一回。 后人骂她残忍，这没错。但《史记》里，司马迁对她执政那段历史也留下了另一面的记载：战国之乱刚结束，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天下安稳，政清事简。她有手腕，有魄力，治国不含糊。 那么，她到底是被逼出来的，还是天生如此？ 刘邦临死前，当着戚夫人的面指着四皓说"吕后是你主人"——那一刻，他是否想过，把一个女人逼到这份上，这场血，其实早就种下了。 【主要信源】 《史记·吕太后本纪》，司马迁撰，西汉 《汉书·外戚传》，班固撰，东汉 《史记·留侯世家》，司马迁撰，西汉（商山四皓与太子废立部分） 《吕雉》词条，中国大百科全书数据库，2024年修订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