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杜月笙的儿子来到北京,想要收回父亲当年购置的四合院,然而,所有住户都不认账。无奈之下,他只好找上相关部门。 这四合院的事情,说起来还得往前倒几十年。 杜月笙当年在上海滩那是跺一脚地动山摇的人物,可他偏偏对唱戏着了迷。 有一回他在义演上第一次听到孟小冬开嗓,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台上那个十七岁的姑娘唱的是老生,嗓音浑厚苍劲,台下几百号人连咳嗽都不敢咳一声。 后来杜月笙花了大价钱买下了东四轿子胡同的这座宅子,打算送给孟小冬做安身之所。 这座院子在当时可是出了名的气派,不是老式四合院那么简单,里头安着落地窗和西式壁炉,算是中西合璧的格局。 只可惜好景不长,后来时局变动,杜月笙带着家人跑去了香港,孟小冬也离开了北京。 临走前,她把房子托付给了自己的亲弟弟孟学科。 谁能想到,孟学科竟然拿着这座房子,以“自愿捐献”的名义交到了北京市房管局手里。 房管局接管之后,这座大院子被隔成了一间一间的小屋子,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后罩房,全都住上了人。 二十来户人家挤在里面,一住就是几十年,孩子都变成了老头子,谁还愿意搬走。 而且到了1963年,这宅子在档案上就被标成了“代管产”,产权早就不是私人所有了。 杜维善手里的那张地契虽然是真的,纸张泛了黄,上面的字倒是还能看清楚,户主写的是孟小冬的名字。 可光有地契没有用,住户们手里拿着的是北京市房管局的登记,这才是法律上认的东西。 有的住户干脆开了价,说要想让我们搬走也行,一家赔三百多万。 杜维善在脑子里算了算,二十来户人家加起来将近五千万,这个数目别说在1991年是天价了,就算是放到现在也不是一笔小钱。 杜维善在北京前前后后跑了半个月,文物局去了,房地局也去了,街道办事处也没落下。 每个部门的人都挺客气,嘴上说理解他的心情,可一到关键问题上就无能为力了。 最让他泄气的是去房屋档案馆查资料的时候,工作人员翻出了一份1950年的移交文件,上面清清楚楚签着孟学科的名字,章也盖得明明白白。 档案就在那儿摆着,手续齐全,这套房子在法律上早就跟杜家没关系了。 杜维善把地契重新叠好,塞回牛皮纸袋里,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北京。 不过杜维善这个人倒是没有因此消沉下去。 他回到上海之后,开始往上海博物馆跑。 从1992年开始,他陆续把手里收藏的古钱币捐了出去,前前后后捐了四千多枚,里面有西域的、波斯的、拜占庭的,还有萨珊王朝的稀有品种,加起来估价有十八亿元之多。 这些东西原本藏在杜家老房子的地窖里,是杜月笙从中亚那边搜罗来的压箱底的宝贝,几十年风风雨雨,杜家人一直没舍得动。 有人劝杜维善说这些东西拿出去卖,一件就够买回东四那座宅子了,他听了只是摇头,说房子已经住了人,就别折腾了,可这些钱币要是再没人管,就真的要散掉了。 上海博物馆给他专门设立了一个展厅,就叫“杜维善谭端言旧藏丝路古币专室”。 至于北京那座四合院,后来被孟小冬的一位粉丝花钱买了下来,重新做了修缮,如今已经变成了私宅,大门一关,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里头的模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