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某夜，山村小屋的油灯昏昏摇曳，新嫁的媳妇正纳着鞋底，丈夫蹲在灶门前添柴，眉头皱成个疙瘩。 “你愁啥呢？”媳妇抬头看他。 丈夫往灶里塞柴：“开春的种子钱还没凑够，下秧时没着落，地要荒了。” 媳妇咬断线头：“我这几双鞋纳完换米，跟张婶借陈种先种上。秋收先还陈种，留足明年的，剩下的换钱给你做新褂子。” 丈夫仍愁：“万一春雨少，种子不出芽咋办？” 媳妇凑到灶前，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屋后坡地离溪近，旱了就挑水浇。我挑半桶，你挑满桶，俩人凑着能浇完。” “那秋收遇连阴雨，谷子长霉咋办？”丈夫被烟呛得咳嗽。 媳妇拿蒲扇给他扇：“提前拾掇仓房铺稻草，谷子收回来先晒透，下雨就搬屋里晾，总有法子。” 丈夫问：“你咋啥都不怕？” 媳妇举起鞋底对光看：“怕啥？你有力气，我有手艺，俩人搭伙日子总能往前挪。明儿去采菌子卖，先换点种子钱。” 丈夫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疙瘩松了。他压小灶火：“也是，有你在，啥都不怕。” 油灯将俩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紧紧的。 窗外虫鸣低低，似在说：俩人攥劲往一处使，啥坎都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