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可能出不去了!”近日,山东菏泽一位小伙开车经过山西青银高速的宝塔山隧道里时,前方一辆大货车突然车头起火,小伙二话没说直接冲上前救人,救人前小伙给母亲打了一通电话,小伙向母亲说:““妈,我在隧道里,着火了,烟特别大,我可能出不去了,我救了一个司机,如果两个小时我没给你回电话,你就别等我了!” 这件事发生在4月13日下午5点左右,山西东吕高宝塔山隧道里,黑色的浓烟像打翻了的墨汁,呼啦一下灌满了整条隧道,能见度瞬间降到几乎为零,刺鼻的焦糊味隔着屏幕都能呛人嗓子眼。 25岁的山东菏泽小伙张健,正开车载着一位顺风车乘客往老家曹县赶,一头就扎进了这片“毒雾”里。 后头跟着车,没法掉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刚开进去大概一公里,一阵急促又微弱的呼救声,像针一样刺破了浓烟的沉闷,传进了张健耳朵里。 “伙计,有人受伤了,下车救人!”张健几乎没犹豫,回头对乘客喊了一嗓子。 两人摸黑下车,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循着声音找过去,眼前一幕让人揪心:一辆追尾的货车边上,司机满脸是血,腿被卡住动弹不得,正绝望地呼救。 后面是熊熊燃烧的车头,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浓烟隧道。张健和乘客啥也没说,上手就抬。几个人在能见度不到一米的毒烟里,拼着劲儿把受伤司机挪到了自己车的副驾驶上。 可坏就坏在,司机的腿伤得太重,根本弯不了,副驾的车门没法完全关上,只能半敞着。就这个半敞的门,成了死神往里灌气的通道,浓烟呼呼地往车里涌,没一会儿,三个人都开始头晕、恶心,出现了轻微中毒的迹象。 车还得往前开,因为停在这里就是等死。张健强打精神握住方向盘,问受伤的司机:“大哥,这隧道还有多长?”对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有……十公里。”就这一句话,让张健心里“咯噔”一下,彻底凉了半截,他才开进来一两公里啊! 前面还有八九公里的“死亡通道”,车里烟雾越来越浓,眼睛被熏得直流泪,几乎啥也看不见了,脑子也开始发晕,意识像水里的墨滴一样要化开。那一刻,死亡的恐惧真真切切地攥住了心脏。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摸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信号断断续续,他的声音因为吸入烟尘和紧张而沙哑低沉,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人心上:“妈,我在隧道里,着火了,烟特别大,我可能出不去了……我救了一个司机,如果两个小时我没给你回电话,你就别等我了!” 电话那头,母亲瞬间腿都软了,魂儿都快吓飞了,但她强压着崩溃,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叮嘱儿子:“别急,慢慢开,一定要开出来……”她怕自己一哭,儿子就更慌了。 挂了这通可能是人生最后一个电话,张健反而冷静了些。车上还有几瓶矿泉水,他们拧开盖子,不停地往脸上、头上浇,用那点凉意逼退昏沉,强迫自己清醒。 张健双手因为紧张和用力微微发抖,他把车速降到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的每小时5公里,像个盲人一样,死死盯着前方车辆那一点点几乎要被浓烟吞没的微弱尾灯,在能见度为零的隧道里,一寸一寸地往前走。 那短短的十公里,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漫长、最黑暗的一段路。每一秒都像在跟死神拔河,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彻底昏迷。 不知道在绝望中摸索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光点,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是出口!当车辆终于踉踉跄跄地冲出隧道口,重新沐浴在夕阳下的那一刻,三个人都有种重获新生的恍惚。 隧道外,急救人员早已等候多时,受伤司机被迅速抬上救护车。张健瘫在驾驶座上,因为吸入过多浓烟,胸口像压着块石头,但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再次拨通母亲的电话,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激动:“妈,我出来了!我活着出来了!” 电话那头,母亲听到儿子的声音,再也绷不住,哭了出来,反复念叨着:“出来就好,活着出来就好……” 事后我们才知道更多细节。那位被救的货车司机后来哽咽着说,在张健之前,他拦了好几辆车,但没有一辆敢停下来。张健,是倒数第二辆。一个素不相识的顺风车乘客,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张健下车救人。张健自己说,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救他的命,人命最可贵。” 所以你看,哪有什么超级英雄从天而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在那个黑烟弥漫的生死瞬间,听从了心底最朴素的善良召唤。 他害怕吗?当然怕,他都给妈妈打“遗言”电话了。他退缩了吗?没有。那份“我可能出不去了”的悲壮,和“下车救人”的果敢,形成了最强烈的对比,也照出了人性中最耀眼的光。 他不是不怕死,他只是觉得,有些事比害怕更重要。他救了一个司机,也撑起了一个可能破碎的家庭。 这份在毒烟中逆行的勇气,这份在绝境中不放弃的坚韧,比任何特效大片都更震撼人心。 它让我们相信,无论世道如何,总有一些最本真的善意和勇敢,藏在普通人的血脉里,在需要的时候,就会像火把一样,刺破黑暗,照亮人心。 参考:遗言都留好了!山东小伙隧道毒烟中逆行,勇救被困司机——光明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