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罕见全票通过“文物归还法案”，雨果1861年曾说，终有一天法兰西会洗清罪孽，将从圆明园掠夺的文物归还中国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2026年4月13日，法国国民议会干了一件轰动世界的大事——以170票赞成、0票反对，全票通过了一份《关于规范并便利归还法国在殖民时期非法获取文化财产的框架法案》。当天出席会议的议员人数虽然只占国民议会总议员的三分之一左右，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投反对票。这在法国政坛极其罕见，因为法国各党派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其实分歧不小，左翼觉得法案力度还不够大，右翼又想给归还加一堆限制条件，但最终所有人还是齐刷刷地举起了赞成的手。从这个投票结果不难看出，关于文物归还这件事，法国政界已经形成了一种共识。 这份法案并非横空出世，它的源头要追溯到2017年。当时刚刚上任的法国总统马克龙去非洲布基纳法索访问，在瓦加杜古大学的演讲中公开承认了法国在非洲殖民时期犯下的历史过错，承诺要在五年内推动非洲文化遗产的归还。然而承诺好做，落地却难。法国法律有一条非常硬的规定——国家博物馆收藏的文物属于“公共藏品”，原则上“不可转让”，想还一件文物，必须由议会专门通过一部法律来授权，程序极其繁琐，耗时漫长。这就意味着文物即便想还，法律也不让还。过去几年，法国虽然有过几次归还动作，比如2021年向贝宁归还26件文物，从启动协商到正式完成前后花了三年，让所有人都领教了什么叫“一事一议”的漫长与低效。 新法案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就是砸掉这堵法律高墙。以后文物归还不再需要议会逐案立法，而是把审批权下放到政府层面，由法国文化部长牵头，联合科学委员会和文物归还委员会进行双重审核，通过之后直接由行政法令批准返还，审批周期从数年缩短到数月。换句话说，法国终于给流失文物的回家之路铺上了一条制度化的轨道，不再需要每次都在法律泥潭里挣扎。 投票那天最打动人的一个瞬间，是法国议员热雷米·帕特里耶-莱图斯在发言席上引用了一段话：“总有一天，法兰西能脱胎换骨，将这不义之财归还被抢掠的中国。”说这句话的人，是法国大文豪维克多·雨果，时间是1861年11月25日，地点是他在英吉利海峡根西岛的流亡居所。就在一年前，英法联军刚刚干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闯进被誉为“万园之园”的北京圆明园，能搬走的全部搬走，搬不走的就放火烧毁。当时的法国官方把这叫作“帝国荣光”，可雨果不答应。在那封著名的《就英法联军远征中国给巴特勒上尉的信》里，雨果毫不客气地把英法联军称为“两个来自欧洲的强盗”，“一个叫法兰西，另一个叫英吉利”。在当时的法国，敢这么说自己的国家，需要巨大的勇气。议员帕特里耶-莱图斯在表决后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文说：“维克多·雨果在1861年所期盼的这一日，终于到来。” 这个法案的适用范围是1815年至1972年期间法国以偷盗、掠夺等非法方式取得的外国文物，圆明园和敦煌藏经洞流失的珍贵文物正好落在这个时间窗口内。据不完全统计，法国各大公立博物馆和馆藏机构中，仅1815年至1972年这个时间段内通过殖民掠夺、非法获取的文物就超过9万件。数量之大，超出很多人的想象。然而法案通过，绝不意味着国宝马上就能回家。专家们反复提醒，从法案落地到文物真正回到祖国，中间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第一个问题是范围限制。法案虽然打开了大门，但把“军事用途文物”和部分考古出土品排除在外。1860年英法联军从圆明园劫掠的大量文物，在当时的法国官方口径里被称为“军事战利品”，这部分文物究竟能不能按照新法案的渠道归还，目前还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法国国内保守势力对此争议颇大，右翼党派明确表示属于“军事战利品”的文物不应归还。 第二个问题是举证难题。法案规定申请归还的文物必须被证实是在特定时间段内通过盗窃、掠夺等非法方式取得的。对于100多年前被劫掠的文物来说，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很多文物流失时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资料，当时的文物收藏档案也不完善。法国枫丹白露宫是目前收藏圆明园文物最集中的地方，但陈列混乱，连法国人自己都没有对这些文物进行系统分类和建档，中法双方可能都不完全掌握这部分文物的确切情况。圆明园学会专家刘阳直言，每一件文物的追索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收集被掠夺的证据，而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第三个问题是法律流程尚未走完。法案在国民议会通过后，还需要参议院重新审议，两院达成一致之后，再由总统马克龙签署才能正式生效。因此，距离法案真正落地执行，还有相当一段时间。 但无论如何，这个法案的象征意义是巨大的。它打破了法国延续上百年的“公共藏品不可转让”铁律，第一次以专门立法的形式建立了殖民掠夺文物的常态化返还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