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熬的夜 灯关了,陋室还亮着 来自北京、西安、平凉的微光 照着每个人疲惫的脸庞 我们散在不同的角落 像被风吹散的种子 在水泥硬化了的底层挣扎 地铁的风,寒冷的雨 后厨的油烟,洗不掉的灰尘 构成了卑微单调的生活 我们是上了弦的钟 一年四季都在机械地行走 手越来越粗糙,背越来越佝偻 债务如同沉默的上帝 不说话,却占据了所有空气 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困难 想把生活的破洞补好 却发现针线太细,缺口太大 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日子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随时可能断裂 但在断之前 还想弹响最后一个强音 索性把骨头硬成钢筋 去撑起这个家 不敢哭出声 怕惊醒了同样难眠的人 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不想让光暴露所有的狼狈 让忧愁的内衣 裹着我,醒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