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传禹任354团团长在朝鲜指挥两水洞战斗 1950年深秋,朝鲜半岛的山林间寒意刺骨,中国人民志愿军第40军118师354团团长褚传禹的身影,穿梭在两水洞至北镇公路的密林里。作为抗美援朝首战的前卫团指挥员,他的脚步所及,是即将打响的伏击战场,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将牵动这场载入史册的战斗走向。 10月24日白天,接到师部伏击命令的褚传禹,没有片刻迟疑。他放弃了在地图上纸上谈兵,亲自带着营连干部钻进山林,踩着没膝的荒草勘察地形。狭窄蜿蜒的公路、两侧居高临下的高地、九龙江北侧茂密的树丛,在他眼中构成了一个天然的“口袋”。“就把阵地扎在这里!”褚传禹大手一挥,敲定了伏击阵地,随即定下“拦头、截尾、斩腰”的战术布局。他深知,骄纵的南朝鲜军第6师孤军冒进,必然会疏于戒备,唯有将兵力隐蔽在公路两侧,掐住进退要道,才能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勘察途中,荆棘划破了他的军装,树枝剐伤了他的脸颊,他却全然不顾,蹲在地上用树枝比划着火力点分布,反复叮嘱各营:“隐蔽是第一要务,要让敌人走到眼皮子底下,都看不出我们的踪迹。”这份对地形的精准利用,对战术的周密部署,正是他身经百战炼就的指挥艺术。 夜幕降临,山林陷入死寂。褚传禹下令全团隐蔽进入伏击阵地,严令“人卸装、马摘铃”,重武器全部用枯草伪装,战士们的掩体深挖至与地面平齐。他没有躲在后方指挥所,而是提着马灯,逐个阵地检查。在负责“拦头”的尖刀营阵地,他亲手帮战士们铺好伪装网,蹲在战壕里和战士们同吃干粮,低声鼓舞士气:“这是入朝第一仗,我们要打出志愿军的威风!”直到凌晨,他才在战壕里和衣而卧,耳畔是寒风呼啸,心中却早已将战斗的每一个环节推演了无数遍。 10月25日清晨,晨雾弥漫,能见度不足百米。9时许,前沿观察哨传来消息:南朝鲜军第6师先头部队,一个步兵营配属炮兵中队,正大摇大摆地沿公路北进。褚传禹立刻拎着望远镜,爬到前沿高地的一棵大树下——这里距离敌军必经之路不足百米,子弹随时可能呼啸而来。身边的参谋劝他后撤,他却摆手道:“离得近才能看得准,战士们都在前沿,我这个团长怕什么?”他紧盯着望远镜里敌军的行军队形,看着敌军卡车一辆辆驶过隘口,士兵们散漫地沿路行走,甚至有人哼着小调。他强压着心中的战意,传令各部队:“静待号令,严禁擅自开火!”这份沉着与耐心,是他对战场节奏的精准把控,也是指挥艺术的绝佳体现。 上午10时20分,当敌军先头部队行至隘口深处,后卫部队刚转过弯道,整个行军队形完全落入“口袋”时,褚传禹猛地站起身,振臂高呼:“开火!”一声令下,山林间炮火齐鸣,机枪声、手榴弹爆炸声瞬间撕裂晨雾。命令下达的同时,褚传禹第一个跳出掩体,挥舞着驳壳枪高喊:“跟我冲!”他带着团部警卫排,如猛虎般扑向敌军的先导卡车,亲手投掷的手榴弹精准命中车头,火光冲天而起。 战斗很快进入胶着状态。敌军在短暂的慌乱后,依托火炮和卡车组织反扑,试图轰开缺口突围。褚传禹临危不乱,迅速通过电台调整部署:“炮兵集中火力,先端掉敌军的火炮阵地!预备队从侧翼迂回,切断步兵和炮兵的联系!”这一决策精准掐住了敌军的软肋,失去炮火支援的敌军,顿时乱作一团。而此时的褚传禹,早已冲在了战斗最前线。发现侧翼穿插部队进攻受阻,他带着通信兵,顶着敌军的火力封锁,猫着腰冲过开阔地带,直奔穿插部队阵地。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肩膀被流弹擦伤,他撕下衣角简单包扎,便举起驳壳枪带头冲锋:“同志们,跟我上!”在他的鼓舞下,战士们士气大振,如尖刀般插入敌军阵地,将敌军分割成数段。 午后的阳光刺破薄雾,洒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15时30分,眼看敌军残部向东侧山林逃窜,褚传禹当即下令:“围三缺一,网开一面!”这一招欲擒故纵,正是他指挥智慧的点睛之笔——留出的小口,早已布下了伏击部队。逃窜的敌军刚进入山林,就被迎头痛击,最终被全歼。 褚传禹任职简历 - 1938年1月,参加八路军。 先后任八路军山东纵队4支队基干3营11连班长,排长,连副指导员、团政治处组织干事、副连长,连长。 - 1946年11月,先后任东北野战军营长,团参谋长,副团长 - 1950年,任40军118师354团团长参加抗美援朝。 - 1953年10月,先后任40军118师副师长,代师长,师长,同年被授予上校军衔。 - 1957年2月,调任旅大警备区守备1师师长,同年晋升大校。后任旅大警备区守备2师师长、警备区副参谋长。 - 1963年9月,任16军46师师长;1965年升任16军副军长。 - 1969年11月,任内蒙古军区第一副司令员、自治区党委常委;1972年12月,任陆军43军军长,1978年12月率部参加对越自卫还击作战。 - 1981年5月,调任湖北省军区司令员、党委书记,兼任湖北省委常委。 - 1999年8月19日,在武汉病逝,享年80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