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17岁时爱上了14岁的表妹，虽因无法生育坚持娶她，婚后他们竟然在七年内育有五个孩子。 1946年的南京，17岁的余光中跟着母亲去姨母家串门。 客厅里，他第一次见到了14岁的表妹范我存。 她皮肤白皙，五官清丽，因为患有肺病，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瘦弱的水仙花。 余光中穿着麻布制服，留着平头，在大人们眼里有点严肃，又带着几分少年的害羞。 这一面，成了两人一辈子纠缠的起点。 那时候范我存就读于南京明德女中，学校对面就是余光中读的青年会中学，只隔了一条莫愁路。 其实在见面前，范我存就从姨妈那里听说过这位表哥，夸他书读得好，中英文俱佳，还有绘画天赋。 见面后不久，她就收到余光中寄来的一份刊物，信封上写的收信人名字竟然是“范咪咪”。 原来余光中不知道“咪咪”只是她的小名，连人家真名都没搞清楚，就冒冒失失地把信寄了出去。 刊物里面印着他翻译的拜伦作品，范我存虽然不太懂英文诗，却还是被他文采给吸引住了。 两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谈音乐、聊绘画、说文学，也经常去看电影。 余光中还给范我存起了个外号，叫她“袋鼠妈妈”。 那时候的少年表达感情的方式也很直接，有一回余光中在厦门街自家院子的枫树干上，用小刀刻下了“YLM”三个字母，Y代表他的姓，L代表爱，M就是咪咪。 没过多久，战火把两个家庭冲散了，余光中跟着家人去了台湾，范我存一家去了香港。 本以为这段感情就这样断了，没想到几经辗转，两家人又在台湾碰上。 重逢后，余光中考上了台大，范我存却在体检时查出肺病，不得不退学在家养病。 两家父母都不同意他们来往。 余家是三代单传，担心范我存体弱多病，医生还说她可能很难怀孕，传宗接代的事怎么办？范家呢，嫌余光中满身书呆子气，整天写诗搞翻译，觉得这不是个能养家糊口的正经事。 但两个年轻人一点都没动摇。 余光中把父母安排的相亲全推掉，公开说自己不在乎传宗接代，这辈子只要范我存。 长辈劝范我存另找人家，她只平静地说了一句“难也不会换人”。 这场拉锯战从南京打到台湾，足足拖了十一年。 1955年，余光中在服役期间开始翻译《梵高传》。 他在白纸的正面写译文，反面写情书，然后寄给范我存，由她誊写后再寄回来。 前后十一个月，三十多万字，全是由范我存一笔一笔抄在稿纸上，然后才拿去发表。 隔年，两人终于在台北结婚。 这时候余光中二十八岁，范我存二十五岁，两个人为了走到这一步，已经等了整整十一年。 婚礼办得简单，他们在新生南路的卫理会教堂举行仪式，摆了十五桌喜宴，梁实秋、夏济安还有蓝星诗社的朋友都来了。 婚后的日子完全出乎两家人的意料。 曾经被医生断言难生育的范我存，竟然顺利怀孕了。 1958年，大女儿珊珊出生。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生下第一个孩子后，范我存原本病弱的身体开始慢慢好转。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她陆续又生了四个孩子。 从1958年到1965年，七年时间，范我存一共生育了五胎，其中有一个男婴出生三天后就夭折了，剩下的四个女儿都平安长大。 曾经那张“难以生育”的诊断书，在事实面前彻底成了一纸空文。 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范我存后来回忆，那时候经常是门铃和电话同时响，她一手夹着孩子，一边接电话让人等一下，再赶紧跑去开大门；在厨房里做饭，就把孩子放在推车里。 家里八口人，吃饭都得管够，还得注意营养。 她不仅操持五个孩子的衣食住行，还要照顾老人，让余光中能安下心来写东西。 两个人相守了六十一年，几乎没怎么吵过架。 2017年，余光中在高雄去世。六年后的2023年，范我存也走了。 那个在南京客厅里第一次见到表哥的十四岁女孩，后来成了他一生诗作中最重要的读者，也是唯一的女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