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一个71岁的老头倒在了台北的酒会上，心脏病发，当场去世。清点遗产，全

1962年，一个71岁的老头倒在了台北的酒会上，心脏病发，当场去世。清点遗产，全部家当——135美元。十万台湾市民冒雨为他送葬，沿途家家燃香，户户路祭。这个人叫胡适，曾经的北大校长、新文化运动的旗手、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领袖。可他至死都不知道，他留在大陆的小儿子，早在五年前就已经上吊死了。 时间拉回1948年底，北平。 解放军已经兵临城下，整座城被围得水泄不通。南京的蒋介石急了，搞了个"抢救学人"计划——黄金要抢，人才更要抢。名单上排第一位的，就是胡适。 那会儿胡适正忙着筹备北大50周年校庆，压根没打算走。他跟所有人说：北大离开北京就不是北大了，决无搬迁之理。 可两边都在抢他。蒋介石连发几封电报催他南下。另一边呢？西山的广播电台也喊话了：只要胡适不走，北平解放后照样当北大校长，还加一个北京图书馆馆长。连他的学生吴晗都亲自跑来劝他留下。 有人冲进胡适办公室，告诉他广播里的内容。胡适愣了一下，反问了一句："他们要我吗？" 这句话意味深长。但胡适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1948年12月14日，是胡适在北平的最后一天。 南京派来的飞机已经停在南苑机场。临走前，胡适来不及收拾任何东西，甚至连他最珍视的藏书和手稿都没带走。他只匆匆给留守的同事写了一张便条：今早连接政府几个电报要我即去，我就毫无准备地走了。一切的事拜托你们维持，我虽在远，决不忘掉北大。 就这么走了。仓促得像逃命。 走之前，他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在苏俄有面包没有自由，在美国又有面包又有自由。他们来了，没有面包也没有自由。 这句话让很多人佩服，也让很多人骂他。但没人在意的是，他27岁的小儿子胡思杜选择留了下来。 胡思杜这孩子，说实话不太争气。在美国念了两所大学都没毕业，还学会了酗酒。回国后对新政权很向往，觉得新社会有奔头。胡适走的时候，胡思杜不肯跟。胡适没有强求。 谁也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别。 1950年，全国掀起"批判胡适思想运动"。胡思杜急着表忠心，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标题就叫《对我的父亲——胡适的批判》，骂胡适是"帝国主义的走狗""人民的敌人"，公开宣布断绝父子关系。他把父母留下的财物全部上交，108箱藏书也捐了出去。 远在台湾的胡适听到消息，有记者问他怎么看。他只说了四个字：不予置评。 可骂了父亲也没换来安全。因为姓胡，没有女孩愿意嫁给他。因为是"战犯之子"，他连个对象都找不到，更别提入党。 1957年反右运动，胡思杜响应号召提了几条教学改革建议，结果被打成右派。铺天盖地的大字报糊满了整面墙，批判他，也批判他远在海外的父亲。 9月21日深夜，36岁的胡思杜写下遗书，上吊自杀。没有葬礼，没有报道。堂兄赶来收尸，在郊外挖了个坑，草草埋了。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胡适直到死都不确定小儿子到底是死是活。1958年他从香港传来的消息里隐约听说了，但他不愿意相信——以他儿子那种玩世不恭的性子，不可能自杀。 1962年胡适去世后，大儿子胡祖望从美国赶回台北奔丧。母子抱头痛哭，江冬秀突然问：思杜也知道你父亲的死讯吗？ 祖望低声说：他已经先于父亲走了。 江冬秀当场昏厥。 你看，胡适选了面包和自由，可面包也不怎么样——在纽约的九年里，他穷到要靠朋友接济，连人寿保险公司都拒绝给他投保。至于自由？他晚年最好的朋友雷震因为办杂志被蒋介石关了十年，他连一句硬话都没敢说。 胡适一辈子追求的东西，好像都得到了一点，又好像都差了那么一点。 【主要信源】 《胡适与北大》，澎湃新闻·私家历史，2016年9月 《胡适次子胡思杜不幸人生》，中国作家网，2013年7月12日 《胡适在内地最后的日子》，南开大学新闻网 《胡适之子胡思杜：拼不上的人生碎片》，人民日报·人民文摘，2012年6月 《抢救学人》，维基百科（综合多方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