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八千里路云和月》,有个叫张云魁的国军少将,差点把我气死。 六千人的一个精锐旅,在淞沪战场上硬扛,最后被打到只剩五十多号人。师长孙怀义说好晚上十点打电话下撤退命令,结果电话根本没响。 张云魁信了,带着这最后的五十多号弟兄,冒死冲向柳镇,要去接应援军。 等他们浑身是血地冲到柳镇,镇子里空无一人。援军早就跑了,他们的退路,也被日军彻底掐死。 身后是追兵,眼前是死路。 张云魁回头看了看剩下的弟兄,只说了一句,去柳镇,就是去死。他决定,留下来,给大部队撤离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日军的坦克碾了过来,炮弹把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汽油弹、毒气弹,什么都往上招呼。 最后,阵地上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叫孟万福,另一个是浑身淌血、靠在断墙上的张云魁。 张云魁看着孟万福,让他走。自己留下来,打最后一颗子弹。 他从腰间解下那把短剑,剑鞘上还带着体温,塞到孟万福手里,一字一句地交代南京颐和路99号的地址,让他交给自己父亲,再带一句话:“儿子张云魁,已为国尽忠。” 他还有一层意思没说透:活着出去,把87旅的故事讲给后人听。 剧里没说这是什么剑。但我猜,八成是那把刻着“军人魂”的“中正剑”。 当年,只有在庐山军官训练团毕业的精英,才能从蒋介石手里拿到这把剑。领的时候是无上的荣誉,拔出来的时候,可能就是绝笔。 你说,对张云魁这种人来说,被敌人堂堂正正地打死,和被自己人活生生地坑死,到底哪个更让人意难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