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川军军长郭汝栋追击红军,眼看快追上时,却突然停下埋锅造饭,老部下事后才知高明。 1934年的秋天,湘黔交界地带的崇山峻岭里,一支上万人的川军部队正拖着疲惫的身子在泥泞山道上艰难挪动。 这是川军第43军,奉蒋介石的命令一路追击正在转移的红军。 军长叫郭汝栋,四川铜梁人,那一年四十五岁。 部队已经急行军将近两个月,士兵们的口粮早就断了,很多人靠着啃树皮、挖野菜勉强撑着。 脚上的草鞋磨烂了,不少人光着脚走路,脚底板血肉模糊。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支队伍里连个像样的野战医院都没有,疟疾和伤寒在营养不良的士兵中间传开了,药品根本不够,每天都有士兵悄无声息地倒在路边。 就在这时候,侦察兵跑回来报告:红军主力就在前方不到二十里的地方,正在渡河。 参谋们激动得在地图上画好了包抄路线,围上来催促军长下令攻击。 士兵们也挣扎着站直了身子,等着冲锋的命令。 郭汝栋拿起望远镜朝远处望了望。他看到的红军队伍走得也不快,不是打不了仗,是因为队伍里有不少伤员,还要沿途照顾跟着走的百姓。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底下这些兵,一个个饿得两眼发花,走路都打晃。 他们手里攥着的枪多半是光绪年间的老套筒,子弹型号杂乱,开一枪都得心疼半天。 郭汝栋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过身,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命令:全军原地休整,埋锅做饭。 副官和参谋急得直跺脚。这不是明摆着放走敌人吗?眼下正是攻击的好时机,红军正在做饭,没什么防备。 可郭汝栋只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他们做饭,咱们也做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炊事兵支起行军锅,生火煮粥。 士兵们虽然满肚子疑惑,但饿了大半个月的身体闻着米汤的味道,本能地围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郭汝栋的堂弟郭汝瑚凑了过来。 郭汝瑚在部队里当无线电排长,压低了声音问:“军长,咱们天天喊追红军,这都快追上了,怎么不打?” 郭汝栋把他拉到一边,把话说透了:“我一没补给点,二没野战医院。打赢了,伤兵没地方安置;打输了,枪弹弹药没人给补充。我耗得起吗?” 郭汝瑚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军长根本不想真打,就是走个过场给上头看。 蒋介石那边一封接一封的电报催得紧,字里行间全是“乘隙夹击”“勿失良机”这些话。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蒋介石让川军去追红军,打的是一石二鸟的算盘——既消耗红军,也趁机削弱地方杂牌军的实力。 川军追红军追得越凶,自己死的人越多,蒋介石反而越高兴。 郭汝栋在川军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早年跟过刘存厚,后来又跟着杨森干,在军阀混战里一步步从排长熬到军长。 这些年他看透了,蒋介石给杂牌军的许诺多半是一纸空文,粮饷弹药大多停在电报里,真打起来什么补给都没有。 所以郭汝栋早就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你不补充,我不消耗。追可以,但不能真打。 这种应付上头的方式,既保住了士兵的命,也保住了部队的实力。 那顿埋锅造饭后,郭汝栋带着队伍继续追着红二、六军团,从鄂西走到湘西,又从湘西追到贵州,一路上几乎没和红军真刀真枪地干过。 部队的损失降到了最低,实力保存得完完整整。 三年后,淞沪会战爆发,日本人打到了家门口。 郭汝栋这回没有半点含糊,主动请战,带着自己的四十三军二十六师开赴淞沪前线。 谁也没想到,这支平日里被看作杂牌的川军部队,打起日本人来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全师在大场一线硬扛了七天七夜,四个团长死了两个,十四个营长伤亡了十三个,连排长加起来伤亡了两百五十多人。 等换防下来的时候,全师只剩不到六百人,几乎打光了。 郭汝栋的堂弟郭汝瑰,后来加入了共产党,成为我军的高级将领,他在回忆录中提到,堂兄郭汝栋虽然身在国民党阵营,但内心深处一直不愿意和红军为敌。 1949年,蒋介石败退台湾,郭汝栋没有跟去,主动留在了大陆,1952年,他在成都病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