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河是山东费县的一条河。 2013年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由于案发现场临近温凉河，警方在侦破时曾在温凉河中打捞出凶手作案后遗弃的电脑主机与关键证据，民间便将这起案子叫作“温凉河惨案”，它的官方案名为“5·14费县新婚夫妇被杀案”，《天网》称之为“消失的夫妻”案。 之所以说这起案子是惨案，那是因为它的恐怖程度，远超普通刑事案件的定义，它以一种极度冷血的逻辑，撕开了人性底线之下最深不见底的深渊。 它不是一起简单的劫杀，而是一场持续八小时，集盗窃、抢劫、轮奸、虐待、杀人、抛尸于一体的系统性恶行，甚至可以说，它是国内司法档案与人性记录里最黑暗、最令人脊背发凉的一页。 案件的根源，始于一次偶然的窥探。 2013年5月初，无业游民张学军、王吉营与赵锋从老家新泰市流窜至费县，他们撬开了位于城郊一处位置偏僻、西邻温凉河、前靠杨树林的新婚婚房的护栏，入室行窃。 那次他们没有偷到值钱的东西，但墙上悬挂的婚纱照，让三人牢牢记住了女主人端庄美丽的面容。 更关键的是，因为那对在夜市辛苦摆摊的小夫妻生性和善，且疏忽大意没有及时报警，这给了这群恶徒一个致命的错觉——他们认为这对老实人好欺负。 2013年5月14日下午，由惯犯张学军提议，为了弄钱和“玩女人”，四人团伙携带弹簧刀与手铐从蒙阴再次潜入费县。 在小树林埋伏的过程中，听到张学军描述女主人的美貌后，体型超过两百斤的付刚说出了那句足以暴露其兽性本质的话——“就算不抢钱也要看看这个女的有多漂亮”。 下午六点左右，他们割断监控探头线路，翻墙入室，将电脑主机打开后发现无法删除监控录像，便决定作案后连主机一起丢弃。 在冰箱里翻出雪糕与西瓜吃喝完毕，四个恶魔握着从厨房摸出的菜刀与弹簧刀，潜伏在小卧室中，静待“猎物”回家。 当晚七点，夫妻俩忙完一天小生意回到了他们偏僻的爱巢。 妻子最先推开小卧室的门，埋伏其中的付刚立刻将刀架上了她的脖子，听到呼救冲进客厅的丈夫举起板凳反抗，却迅速被其余三人持刀逼在角落，双手被反铐，双腿被电线捆住。 至此，受害者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接下来的场景，彻底击穿了人类的底线。 四个恶魔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将这场暴行变成了一场漫长、疯狂且充满变态快感的“折磨仪式”。 王吉营与赵锋最先轮流进入小卧室对女主人实施强奸，而张学军此时却感到腹中饥饿，他指示付刚去厨房炒菜。付刚在受害者家中翻出食材炒了一盘猪肉，张学军嫌难吃，竟将被捆绑的男主人解开手铐，逼他进入厨房为自己重新做饭。 院子里看家的狗一直在叫，为了消除隐患，付刚提刀出去，将那条忠犬活活砍死。 男主人忍受着无尽的屈辱与绝望，在刀锋的逼迫下，为强奸自己妻子的施暴者炒菜做饭，端上餐桌。 四人享用着男主人亲手做的菜肴和从冰箱里拿出的啤酒，酒足饭饱后，兽性在酒精的刺激下彻底失控。张学军回到小卧室再次强奸了女主人，随后他打开了两个卧室之间的门，让被捆绑在客厅的丈夫能清晰地看到付刚最后一个对妻子施暴的惨状。 付刚将女主人的身体猛力撞向床板，王吉营与赵锋骑着受害者的电动车去镇上取钱，买回饮料、面包、香烟继续吃喝。 在这场持续八小时的凌辱与折磨中，女主人左侧乳头被嚼碎，右侧乳头被插入牙签直至断裂，全身布满齿痕与抓痕，下体严重水肿并被刺入钢针。 为了苟活，女主人曾绝望地询问“做完之后能不能离开”，张学军假意答应；男主人为了保全妻子，在被杀前哀求，“放过我妻子吧，杀我的时候小声点，我妻子胆小。” 然而，从一开始，这四个恶魔就从未打算留下活口。 他们让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夫妻二人见了最后一面，随后用塑料袋套头窒息的方式将二人杀害。丈夫的头被砸出三个洞，脖颈有明显的勒痕；而他们的孩子，那个已经三个月大的胎儿，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便随母亲一同在温凉河畔的冷夜中化为了法医鉴定报告上冰冷的文字。 凌晨时分，四人将尸体搬运至离新房三百米处的废弃山洞，用玉米杆掩盖，将作案痕迹清理干净，并把电脑主机与部分证据装入塑料袋抛入温凉河中。 四个恶魔——张学军，26岁，曾因抢劫罪被判八年有期徒刑，2011年假释出狱，是团伙主谋；王吉营，22岁，同样有抢劫前科；付刚，25岁，体重近两百斤，他不仅第一个持刀控制女主人，更是最后一个野蛮施暴者；赵锋，年仅17岁，但同样邪恶至极，就因为未成年，他没有被判死刑。 面对审讯，他们承认，杀人灭口早在行动前就想好了，在成功取到一万零九百元现金并饱餐一顿后，面对男主人“拿钱就离开”的哀求，付刚的回答是“今晚我们得住这，明早再走”，这种对生命的极端漠视与玩弄，已无法用任何社会心理学或病理学的术语去解释。 在老黑看来，人性的恶，在这起案件中不仅表现为施暴者的残忍，更表现为一种令人绝望的荒诞——当一个孕妇在哀求中惨叫着停止呼吸，当狗叫声湮灭在菜刀之下，当温凉河的水面被抛入罪恶的证据，我们不得不承认，有些恶一旦释放，便无法被任何文明与刑罚彻底消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