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0年,76岁的李善长纳了第8房小妾,比他整整小了58岁。洞房花烛夜,李善长搂着娇妾向宾客炫耀:"这是皇上特赐的御酒!"不料,几日后朱元璋下令把李善长抄家,夷三族。 至正十四年(1354年),朱元璋刚打下滁州,麾下清一色是泥腿子出身的武将,能掌笔的人凤毛麟角。 李善长主动登门拜谒,朱元璋当即问他天下大势,李善长不谈兵法,只讲了一件事,汉高祖刘邦起于布衣,靠的不是悍勇,而是豁达大度、知人善任,故而得天下。 这番话说到了朱元璋心坎里,两人一谈便是大半夜。从此,李善长留在军中,成了朱元璋最倚重的文臣。 李善长做的事,很少在史书里被单独列传大写特写,但实际上缺了他,朱元璋的队伍早就散了架。粮草调配、军中文书、攻城后的地方安抚,全是李善长在操持。 每打下一座城,别的将领还在庆功,李善长已经在草拟告示、安置流民了。朱元璋后来把他比作萧何,不是客套话。 洪武元年(1368年),大明建立,李善长任中书省左丞相,后加封太师,赐封韩国公,铁券到手,也就是俗称的"免死金牌"。 那时候,他是文官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但有一个人的名字,在李善长的晚年投下了一道极深的阴影,那就是胡惟庸。 胡惟庸是安徽定远人,和李善长同乡。能做到左丞相,靠的正是李善长多年来的举荐提携。两人私交深厚,胡惟庸后来还娶了李善长的侄女,两家结成了姻亲。 洪武十三年(1380年),朱元璋以谋反之罪诛杀胡惟庸,同时废除了存在千年的中书省与丞相制度,把行政大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胡惟庸死了,李善长却安然无事,甚至在朝中仍保有一定的声望。这件事,朱元璋心里没有就此翻篇。 胡惟庸案之后,朱元璋开始以"株连"的方式,一批一批地清理当年的开国勋贵。李善长表面上退出了核心权力圈,过着养老的日子,实则早已被列入了某份名单。 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有官员检举称,李善长早年知晓胡惟庸谋反密谋却隐而不报,其弟李存义也牵涉其中,更有指控称李善长曾向胡惟庸借兵三百。 这些罪名究竟有几分真实,史学界争了几百年也没有定论。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善长大摆婚宴,当众举起那坛"御酒"。 宴席上,宾客们面上陪着笑,心里却各自打着算盘。有人悄悄提前离席,有人装醉告退,也有人把李善长那句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不久后便传进了宫里。 朱元璋得知此事,震怒。不是因为那坛酒值多少钱,而是因为李善长在大庭广众之下,还在拿"圣恩"说事,还在用皇帝赏赐来给自己撑门面。这在朱元璋看来,是一个老臣在用"从龙之功"向世人暗示自己仍然举足轻重。 而朱元璋最容不下的,恰恰就是这种姿态。 诏令来得极快,前后不过数日,李府上下尽数被收押。那块当年亲赐的铁券,没能挡住任何事情。 李善长的结局,和稍后的蓝玉遥相呼应。蓝玉于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以谋反罪被杀,牵连一万五千余人。 胡惟庸、李善长、蓝玉,三案加在一起,开国勋贵几乎被清洗殆尽。汤和之所以得善终,是因为他早早主动交出了兵权,闭门谢客,从不在外头提自己当年的功劳。 李善长恰好走了一条反方向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