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梅艳芳去世不久后,她的主治医生在一次采访中说道:“其实梅艳芳的病是完全有可能治好的,但就因为一件事,却让她放弃了治疗”。 周启明后来说,那是他行医生涯里睡不着觉次数最多的一个案子。 不是因为没有办法,恰恰相反——是因为办法摆在那里,清清楚楚,伸手就能够到,却眼睁睁看着人把它推开了。 2002年底,梅艳芳确诊宫颈癌,中期偏早。香港玛丽医院的数据不会说谎:同类病例,积极手术加化疗,五年存活率稳稳压在72%以上。 周启明给她量身订了方案,拍胸脯说,最多一年,你还是那个梅艳芳,舞台一个都不用少。 这个胜率,在癌症里头,已经算是老天开眼了。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她怕的,是另一种死法。 切除子宫这四个字,对很多人来说是手术,对梅艳芳来说是判决。她打小家里穷,从荔园歌厅唱起,二十年才唱成了香港的"大姐大"。 可那些年,她心里头藏得最深的,不是什么奖杯和掌声,是她姐姐梅爱芳那种有儿有女、围着灶台转的普通日子。 她想当妈。她想有个完整的家。 如果连这个可能性都没了,那这副身体,就算活着,她也觉得是残的。这道坎,比死还难迈。 你可以说她想岔了,可这就是她的逻辑,铁板钉钉,没有缝隙。 与此同时,外头的世界也在逼她往死路走。确诊之后,家门口的记者天天守着,长枪短炮,把她看病这件事变成了一场突围战。 她不是不想治,她是不想以那副狼狈的样子,被人一帧一帧地记下来。 2003年4月,张国荣走了。 这一刀,捅得太深。她和哥哥是老友,那种"这江湖里还有人陪我"的感觉,随着那个愚人节的下午,彻底碎了。从那之后,她对生死的态度,松了,或者说,她已经不再那么怕死了。 真正把她最后那点治疗意志也燃光的,是那场告别演唱会。 她去跟医生谈判——用"谈判"这个词,一点不夸张。她说,给我几个月,让我把这场演出做完,做完我就回来,你把我关起来治都行。 医生劝到嗓子冒烟,她就是不松口,最后双方几乎是白纸黑字签了个"承诺":唱完,必须进病房。 2003年底,8场告别演唱会,场场爆满。 台上的她,婚纱一套比一套美,声音还是那个味道,底下几万人哭得稀里哗啦,觉得这就是梅艳芳,永远的梅艳芳。 没人知道,每场灯一灭,她是靠大剂量止痛药撑着走回后台的。脊背上的冷汗,疼到说不出话,只能倚在旁边的人身上,像一张揉皱了的纸。肚子里那种钻心的疼,她吞回去,一声不吭。 第五场的时候,癌细胞已经开始大面积转移,医生急得要冲上台把她架走。她没动。最后两场,走几步都要喘气,她还是站在那个台口,把每一个音符都送出去了。 她在台上穿着婚纱,说这辈子没能把自己嫁出去,是个遗憾。底下的人都在哭。 可她不知道,或者她知道——那一刻,她早就把自己嫁给了那方舞台,嫁得彻彻底底,一分不留。 演出结束45天后,2003年12月30日,梅艳芳在医院走了,40岁。 癌细胞已经烧进了肺和肝,周启明那套原本可行的方案,在这个阶段全部失效。手术窗口早就关上了,关得悄无声息,就在那八场演出的聚光灯下。 同一时期,香港还有另一位艺人,病情甚至比梅艳芳还重了一点点,老老实实做了手术,配合治疗,2008年结了婚,还有了孩子。不是没有先例,是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你能说她错吗? 从医学角度,那真是用命换了一场谢幕,冤枉得很。可从她自己的逻辑来看,她从没打算被疾病拿捏着活——可以死,但不能死得没样子,不能在聚光灯外头,以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跟这个世界和解。 她是礼貌地向生命借了最后几个月,然后心甘情愿,付清了那笔利息。 只是这利息,代价实在太大。 周启明说,明明还有活头,非把命喂了一次告别。他既佩服她,又心疼她。 这话,大概是这件事最诚实的注脚了。 信息源:《曝梅艳芳死亡的真正原因 揭秘梅艳芳去世前最后一句话》闽南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