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王绍义终于用炸药炸开了康熙帝景陵的地宫,当尘埃散去,六口棺椁如同沉睡的巨人,静静沉在三四尺深的死水之中,刺鼻的腐臭也无法阻挡王绍义的心跳加速,中间那口最大、最高的棺椁正是康熙帝的灵柩。 炸药把地宫炸开个大口子,那声闷响在空旷的陵区里传出老远,可没人管了。日本刚投降,这一带乱成了一锅粥,守陵的八旗子弟早没了当年的威风,该跑的跑,该散的散,剩下几个也是两眼一抹黑,连自己明天吃什么都不知道,谁还顾得上老祖宗的坟头?王绍义就是瞅准了这个节骨眼儿。他在这一带晃荡了大半辈子,年轻时跟着马福田那帮人干过土匪,孙殿英来东陵“演习”那年他就没少掺和,后来跑去做弹棉花的买卖,可那颗心一直没死。他知道,康熙爷的棺材里躺着的是大清国最阔气的皇帝,随便摸出点啥都够吃一辈子。 站在地宫入口往下看,黑漆漆的积水泛着光,死人味儿混着炸药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换别人早吐了,王绍义反倒兴奋得直搓手。他身边那几个人也凑过来了,杨芝草是当地民兵,腰里别着枪,名义上是护陵的,实际上跟王绍义早穿一条裤子了。还有个叫田大化的,据说是旗人后代,对皇陵里的门道比谁都清楚,他惦记的不是别的,是传说中康熙爷把玩的那只九龙玉杯。这一伙人,盗墓的、护陵的、懂行的一应俱全,就差把地宫搬空了。 六口棺材漂在臭水里,最大那口一眼就能认出来,康熙爷的。可怎么捞?水太深,棺材又沉,王绍义让人砍了几棵松树绑成木筏子,愣是划了进去。撬棺材那会儿出了怪事,田大化父子抢在前面,刚把棺盖掀开一道缝,一团绿幽幽的火苗子“噗”地窜出来,燎得父子俩捂着脸嗷嗷叫,半边脸都焦了。旁边人吓得腿软,有人哆哆嗦嗦喊:“康熙爷显灵了!”王绍义也愣了一下,可他很快反应过来,拔出枪冲着天就是一梭子,吼道:“显什么灵?死人骨头还能吃了你们?谁退我崩了谁!”其实那火说白了就是棺材里骨头腐烂产生的磷化氢,碰上空气自个儿就着了,可在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庄稼汉眼里,那就是鬼火,是棺材里的主子爷不让动他的东西。 人心这东西经不住吓,更经不住利诱。王绍义带头跳到木筏子上,亲手把康熙爷的棺材掀了个底朝天。金银玉器、珍珠玛瑙哗啦啦往水里掉,溅起的水花都是腐臭的黑水。有人捞起一串朝珠,珠子颗颗饱满,攥在手里冰凉;有人摸出个金碗,碗底还刻着满文。王绍义不急着抢,他站在那儿盯着这帮人,心里盘算的是怎么把值钱的大件先拢到自己手里。田大化脸上裹着布,一边疼得龇牙一边在水里摸,他眼睛尖,一眼就瞧见了个长方形的白玉杯子,杯子上刻着九条龙,活灵活现,赶紧揣进怀里。这玩意儿后来据说落到了他手里,再后来上交了,再再后来,据说又没了。文物的命,有时候比人的命还曲折。 这帮人把六口棺材翻了个遍,康熙爷的骨头架子被从棺材里拖出来扔在泥水里,几位皇后的也好不到哪去,尸骨散了一地,分不清谁是谁。王绍义满载而归,可他不知道,这一趟把他的命也搭进去了,几年后人民政府清剿土匪,他被逮住枪毙了。可那会儿没人想这些,分完脏,各回各家,有的拿玉器换了粮食,有的把金镯子熔了打成戒指,还有的干脆把东西埋在自家后院,等着风头过了再挖出来卖个好价钱。 回头看这事儿,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王绍义这人坏不坏?坏,可他那会儿不过是个弹棉花的,搁太平年月,他就是个普通手艺人。真正让这出悲剧上演的,是那会儿的天塌了、地陷了,整个社会没了规矩。清东陵前后被扒拉了三次,孙殿英那回是大军阀带着兵明目张胆地抢,王绍义这回是趁乱浑水摸鱼,再到后来一些村民连“扫仓”都学会了,地宫里的金井都给掏干净了。一个王朝倒了,连带着祖宗留下的东西也跟着遭殃,这才是最可悲的。康熙爷活着的时候多厉害,平三藩、收台湾、打葛尔丹,死后两百多年,骨头被人扔在臭水沟里,就为了几件值钱的玩意儿。那些东西是老祖宗留下的根,可那会儿没人在乎根不根的,活下去、吃饱饭,比什么都实在。 地宫后来又被重新封上了,据说五十年代有专家想进去看看,带着枪、带着人,走到一半发现里头塌得厉害,水也排不干净,只好作罢。一直到今天,景陵地宫还封着,康熙爷和他那几位皇后的骨头,大概还在那潭死水里泡着。这事儿说起来像个笑话,又像个悲剧,一个开创了盛世的皇帝,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