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石达开夫妇被清军俘获后处死,临刑前,石达开高声喊着:“李复遒,替我报仇!”没想到,清军听到后,却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其实,在他们心里,老乡李复遒是太平军里最铁的猛将,也是他们留在外头最后的希望。两口子盘算着,只要李复遒还在,太平军的火种就没灭,早晚有一天能带着大军杀回成都。 可监斩官刘蓉听完,嘴角一撇,露出了极为不屑的笑容。他冷冰冰地甩出一句:“别喊了,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李复遒,早在一年前就在广州被剐了。”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那一瞬间,刘王娘的眼神彻底浑浊了,嘴唇直哆嗦。两口子临死前才猛然惊醒,自己把身家性命、把最后的指望,全押在了一个早就没命的人身上。这种因为信息闭塞导致的绝境,放到今天这个网络时代,咱们简直没法想象。石达开带着几万人马在西南大山里钻来钻去,消息彻底断绝,硬生生把一个死人当成了翻盘的筹码。 回头看看,石达开这一路的悲剧,几乎全是被一连串的“致命误判”给推下深渊的。 时间拨回一个月前,石达开带着几万精锐杀到大渡河边。那时候局势其实还没死绝,只要渡过河,广阔的西南腹地就能任他驰骋。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刘王娘生了个大胖小子石定基。石达开一高兴,大手一挥:全军放假三天,给儿子办满月酒,顺便让大伙喘口气。 就是这要命的三天,把全军弟兄的活路全给彻底堵死了。 老天爷直接降下暴雨,大渡河水暴涨,浅滩变成了天堑。对岸清军将领唐友耕的火炮架起来了,背后的土司王应元也把退路给掐断了。石达开这下傻眼了。他太重感情,也太想当然了。在残酷的战场上,讲究人情味,往往需要拿命来填。 眼瞅着突围无望,石达开又走了一步臭棋:他跑去跟清军头子骆秉章谈判。 他开出的条件挺悲壮,说自己愿意束手就擒,只求清军放过手下那几千号兄弟。为了显出诚意,他连自己的五岁儿子石定忠和心腹宰相曾仕和都带去当了人质。在石达开的认知里,自己好歹是个名震天下的大人物,用自己的脑袋换士兵的命,这买卖清廷肯定觉得划算。 可他低估了人性的恶。骆秉章这种老狐狸,根本就不讲武德。前脚笑眯眯地答应,把石达开扣下,后脚就趁黑夜把放下武器的太平军杀了个血流成河。两千多号汉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石达开本想当个舍生取义的孤胆英雄,结果却因为轻信对手,让信任他的弟兄们毫无尊严地横尸荒野。 说到这,咱们难免得替石达开惋惜。要知道,早年的石达开,那简直就是拿了爽文大男主的剧本,堪称那个时代最完美的男人。 他出身富裕家庭,长相俊朗,十六岁就跟着洪秀全搞金田起义,年纪轻轻就受封“翼王”,寓意羽翼天朝。关键是这人作风极其正派。当年太平军打进天京,包括洪秀全在内的诸多王爷都忙着广纳妻妾。老洪的妃子多达八十几个,简直把享受生活发挥到了极致。可石达开对此嗤之以鼻,他一共就五个妻妾,对部下和百姓也是出了名的宽厚。 清军私底下都叫他“石敢当”,意思就是惹不起。最提气的一仗,就是早年在湖口把曾国藩打得怀疑人生。石达开深谙兵法,绝不跟湘军的水师硬碰硬。他连夜赶造轻便小船,天天晚上派人去骚扰湘军大营。湘军士兵被搞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神经衰弱。等曾国藩实在受不了主动出击时,石达开早设好了陷阱,用大船小船一通猛攻,烧得湘军战船灰飞烟灭。那场仗,硬生生把曾国藩逼得精神崩溃,跳进江里寻死。要不是手下人手脚麻利把他捞上来,晚清的历史恐怕都要改写了。 可军事上的天才,终究掩盖不住他政治上的天真。 天京事变后,东王杨秀清等人惨死,石达开回城主持大局。本来他把局势稳住了,老少都服他。可洪秀全犯了红眼病,处处防着他,还弄了两个草包哥哥封王来牵制他。这时候的石达开,脾气一倔,直接带兵“单飞”了。 可他忘了,打仗打的是后勤补给,是坚固的根据地。离开了天京这个基本盘,他那支精锐之师就成了没根的浮萍。在江南几个省转悠了六年,看着挺热闹,实际上就是流寇作风。没有稳固的后方,越打越穷,越打越弱,最终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大渡河的绝路。 再把目光拉回成都科甲巷的那个刑场。得知李复遒死讯后,石达开夫妇似乎彻底斩断了对人世间的最后一点牵挂。 清军动用了最残酷的凌迟之刑,旁边围观的老百姓和清军士兵看着都腿软。可史料记载,石达开硬是没吭一声,脸都没变色。旁边一起受刑的曾仕和疼得受不了叫出了声,石达开还扭头训斥他,让他硬气点。 那位读过《三国演义》、十八岁就离家干革命的刘王娘,在希望彻底破灭后,也爆发出惊人的决绝,高呼着“太平天国万岁”从容赴死。最让人揪心的,是石达开那个五岁的儿子石定忠。小孩不懂事,临死前傻乎乎地问刽子手:“我死了还能见着我爹吗?”清兵一愣,只能哄骗他说天上能见。孩子听完,竟然笑着闭上了眼。这段史料,无论什么时候读,都觉得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透不过气来。

呦鸣2012
满清惨无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