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年，武则天在朝堂上，笑眯眯地说："张德，听说你生了儿子，恭喜你"，张德高兴地连忙叩谢。不料，武则天话锋一转："你儿子庆生宴上的羊肉，味道看起来不错啊"。张德被吓得连忙下跪叩头，大喊饶命。 大臣们都知道，武则天此前颁过一道诏令，禁止宰杀牲畜，连鱼虾都不许沾。这道令出自武则天对佛教的笃信，推行之初，朝野敢怒不敢言。 可禁令归禁令，人肚子里的馋虫不是一纸诏书能压住的，时间一久，偷偷宰羊吃肉的人越来越多，上至官员，下至百姓，早就当这条规定是一张废纸了。 右拾遗张德年过四十才得了儿子，高兴之下摆了满月酒，宰了一头羊招待宾客，这在当时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 然而此刻，告密者就站在张德身边，补阙官杜肃，一个不请自来的同僚。那晚宴席上，杜肃悄悄把一块羊肉藏进衣袖带走，当夜就写好奏折，连同那块肉一起递给了武则天。 杜肃盘算得清楚：武则天一贯重赏告密者，凡检举他人有功的，轻则赏钱，重则升官。杜肃自觉平庸，多年没能晋升，这次算是走了一条捷径。 武则天看着那份奏折和那块羊肉，嘴角微微上扬，把杜肃打发回去，让他等消息。 武则天当然知道禁令早已形同虚设，满朝上下谁没偷着吃过肉？但君无戏言，诏令是武则天自己颁的，若要废除，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杜肃这封告密信，恰恰给了武则天一个台阶。 次日朝会，武则天当众把杜肃的奏折和那块羊肉翻出来，温言告诉张德，满月酒吃点羊肉不算什么，随即话锋一转，叫张德日后宴请宾客，须好好想清楚请谁来。 杜肃当场出丑，告密者的身份彻底暴露在同僚面前。 这一幕，其实不过是武则天执政生涯里一个小小的插曲。在这之前，武则天在朝廷里设了铜匦，专门接收告密文书，重用来俊臣、周兴等酷吏大兴刑狱，被株连的大臣、宗室多达数千家。 来俊臣甚至自己写了一本《罗织经》，专门记录如何捏造罪名、如何逼取口供，手段之残酷让人不寒而栗。周兴同样心狠手辣，据说死在周兴告密之下的人多达数千。 这两个人最终都没落到好下场。691年，有人密告周兴勾结反叛势力，武则天命来俊臣去审。来俊臣请周兴吃饭，席间随口问起，对付死不认罪的犯人有什么办法。 周兴说，把人关进大瓮，四周用炭火烤，没有谁扛得住。来俊臣当即命人抬来一口大瓮点上火，平静地对周兴说：有人告你谋反，请君入瓮。 周兴当场瘫软，只得叩头认罪。后来周兴被流放岭南，途中死于仇家之手。来俊臣的结局更惨，697年，武则天的侄子武氏诸王与太平公主联手将来俊臣告发，武则天终于下令处死来俊臣。 行刑那天，长安城里积怨的人们争相涌到刑场，士民皆相庆于路。 武则天豢养这些酷吏，是为了在称帝初期震慑反对势力，等到皇权稳固，这些工具便一一被抛弃。 杜肃的遭遇不过是这场政治游戏的一个缩影，在武则天手里，告密既是刀，也是靶，全看她什么时候需要用、什么时候需要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