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惊人的相似,当年是希特勒逼犹太人四处逃命,现在是犹太人自己四处保命。 很多以色列城市里,都有一个很特别的声音。那就是防空警报。警报一响,街上的人会立刻加快脚步,商店里的顾客会往最近的避难室跑,小区里的居民迅速下楼钻进地下掩体。很多孩子从小学开始就知道,一旦听见警报声,必须在几十秒内找到掩体。 这种场景,在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很少见。但在以色列,却是日常。有人说,以色列是一个“把战争写进生活”的国家。住宅楼必须配备避难室,学校定期进行紧急演练,年轻人几乎人人服兵役,很多普通上班族一年里都可能被召回预备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理解这一点,就必须把时间倒回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年代。那时的犹太人,并没有国家。1930年代的欧洲,犹太人原本是各国社会的一部分。他们是医生、律师、教师、商人。 但在德国,一个极端政权上台后,一切开始迅速改变。1933年,希特勒掌权。一开始,迫害并没有表现为屠杀,而是从法律开始。犹太人被赶出政府机关,被禁止进入军队和公立学校。1935年,《纽伦堡法案》出台,直接取消了犹太人的公民权。 他们不能和所谓“雅利安人”通婚,也不能担任公职。社会身份被一点点剥离。随后,经济层面的打压也接踵而至。犹太商店被抵制,犹太医生被吊销执照,犹太律师失去执业资格。很多家庭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收入来源。 这种压力像绳子一样越勒越紧。直到1938年11月,一切彻底爆发。德国和奥地利的街头一夜之间充满碎玻璃。犹太商铺被砸、会堂被烧、住宅被毁。这就是后来历史书里写的“水晶之夜”。 几千家商铺被破坏,几十座犹太会堂被焚毁,约三万名犹太男性被抓进集中营。很多人那时才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是歧视,而是一场彻底的清除行动。战争爆发后,迫害升级。纳粹在东欧建立隔都,把犹太人集中关押。食物严重不足,疾病四处蔓延。 再后来,就是“最终解决方案”。枪杀、毒气室、焚尸炉。屠杀被系统化执行。到二战结束时,大约600万犹太人丧生。欧洲三分之二的犹太人口消失。幸存者面对的现实同样残酷。 他们活了下来,但没有家。很多人被安置在欧洲的难民营里,一住就是几年。他们排队申请签证,等待能接纳自己的国家。有人去了美国。有人去了南美。还有一部分人,去了中东一块刚刚出现的新国家。 1948年,以色列宣布成立。很多人以为,一个国家诞生,就意味着安全。可现实却完全相反。以色列宣布建国的第二天,周边阿拉伯国家军队同时进入巴勒斯坦地区。战争立刻爆发。 这个国家从出生第一天起,就被卷入战火。更讽刺的是,当时以色列军队中相当一部分士兵,是刚从欧洲难民营走出来的犹太幸存者。他们刚从一场灭绝行动中活下来,又马上被拖进另一场战争。此后几十年,中东几乎没有真正平静过。 六日战争、赎罪日战争、黎巴嫩战争、加沙冲突。战争一场接一场。也正是在这种环境里,以色列逐渐形成了一整套独特的安全体系。边境隔离墙、全天候监控系统、全民兵役制度。还有最著名的“铁穹”防空系统。 这个系统专门用来拦截火箭弹。在过去十多年里,它已经拦截了数千枚来自加沙和黎巴嫩方向的火箭。但防御系统再先进,也挡不住所有危险。2023年10月7日,一次大规模袭击再次震动整个国家。哈马斯武装从加沙发动突袭。火箭弹密集发射,武装人员越境进入以色列南部。 很多居民还在参加节日活动,突然听到警报。有人冲进防空洞,有人开车逃离村庄,也有人被困在家中等待救援。那一天,以色列超过一千人死亡,两百多人被绑架。这是几十年来最严重的一次袭击。随后,以色列迅速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空袭、地面进攻、封锁。 战争迅速升级。在以色列城市里,生活也随之改变。警报声频繁响起。学校进行避难训练,住宅楼的避难室被反复检查。很多预备役军人被召回部队。有人说,以色列其实是一个“长期动员的国家”。 战争不仅改变政治,也塑造了社会。而把这一切放回历史背景里,就会出现一种非常强烈的反差。不到一百年前,犹太人还是被追杀的一群人。他们没有国家,没有军队,也没有任何防线。 一纸法律就能剥夺他们的身份,一场政治运动就能把他们送进集中营。而今天,以色列却拥有中东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一。先进战机、导弹防御系统、全球情报网络。从无处可逃,到主动防御,这种变化只用了几十年。 但这种变化,也意味着一种新的现实。以色列几乎没有真正的和平年代。从1948年建国到现在,战争和冲突始终没有完全停止。很多家庭三代人都和战争有关。 祖辈是欧洲大屠杀幸存者,父辈参加过中东战争,而年轻一代则在面对火箭警报和恐袭威胁。这种历史记忆深深刻在社会里。因此,在以色列政治文化中,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共识。那就是生存优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