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解放军抓到一个特务，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这个特务竟语出惊人："我知道害死杨靖宇的叛徒，他是解放军的大官！" 特务叫刘其昌，原是国民党特务，曾给程斌当过警卫员，两人一起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刘其昌被抓的导火索，说来正是程斌自己去举报的。 那天沈阳下着雨，程斌（化名陈子平）撑伞走在街上，冷不丁碰上了刘其昌。两人眼神一对，程斌立马慌了神，转头跑去保卫科说街上有可疑人员，结果刘其昌就这样被抓了。 程斌以为这下能把刘其昌送进去永远销声匿迹，没想到刘其昌被审的时候，为了争取从宽处理，直接把程斌给卖了。 程斌是什么人？说起来，这人早年是杨靖宇一手提拔起来的。程斌是吉林伊通人，中学毕业，有点文化，加入抗联后一路做到第一军第一师师长，跟杨靖宇并肩打过几场硬仗，在部队里口碑不差。 1938年7月，程斌的部队在战斗中被围，日军顺势把他母亲和哥哥抓了去。程斌没能扛住这个压力，先枪杀了力劝他坚守的团长，随后带115人集体投降。 投降当天，程斌就变了脸。日军要什么，程斌给什么，最要命的是，他把抗联七十多处密营的位置全都供出来了。这些密营是抗联赖以生存的命根子，粮食、弹药、换季的衣物，全靠密营囤积。 程斌带着伪军逐一捣毁，粮食烧了，枪支砸了，棉衣毁了，正值寒冬，战士们在零下几十度的山林里忍饥挨冻，根本无力回天。 杨靖宇不是没想过应对。密营被破坏后，杨靖宇迅速主持召开了老岭会议，决定撤销地方党组织，干部全部编入部队，取消原定西征计划，向长白山深处转移，依托森林分区坚持游击。 为稳住军心，杨靖宇当着两千多名战士的面，公开处决了两名携枪叛逃的叛徒，全军高喊"坚决不投降"。 即便如此，形势已难挽回。到1940年2月，杨靖宇身边只剩下少数几人，在吉林省濛江县一带辗转。弹药耗尽，好几天没有进粮，胃里塞的是草根和棉絮。 日伪军得到线索后，集结重兵将杨靖宇团团包围。劝降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杨靖宇一个字没答。最终在三道崴子，杨靖宇中弹牺牲，年仅35岁。 日军解剖遗体后，发现胃里确实没有一粒粮食，在场的日本军官沉默良久。伪通化省警务厅长岸谷隆一郎随后命人将杨靖宇的头颅铡下，带往各县示众，再押送新京请赏。 程斌也在其列，被叫去辨认遗体。他亲眼看着昔日的老首长变成这个样子，而那个把杨靖宇逼入绝境的人，正是程斌自己。 杨靖宇的头颅此后辗转多地，下落不明。直到1948年，地下工作者李野光经多方打探，得知长春医学院存有两颗抗联将领的遗首。 党员刘亚光深入院内查找，终于在一堆损毁器材里发现了两只圆柱形玻璃缸，里面浸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正是杨靖宇与陈翰章的遗首。 1948年10月长春解放后，遗首被迎至亚光医院，随后由战士护送至哈尔滨，于当年12月25日入驻东北烈士纪念馆。 遗首与遗骨分离的状况，持续了近十年。1957年，中央决定在通化为杨靖宇举行合葬。遗骨从靖宇县移至通化，遗首从哈尔滨南下，身首在阔别十七年后重新合于一棺。 1958年2月23日，正是杨靖宇殉国十八周年，公祭安葬大会在通化靖宇陵园举行，朱德亲题"人民英雄杨靖宇同志永垂不朽"。 而下令剖尸的岸谷隆一郎，日本战败后毒死妻儿，随即剖腹自尽，留下遗书称中国有杨靖宇这样的军人，必不会亡国。 至于程斌，1951年5月12日在承德被执行枪决，距刘其昌举报，不过短短数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