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没碰过别的女人。
外人眼里,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夜里,他都会把那枚烧得发黑的玉簪拿出来,用指腹一遍遍摩挲。
簪子边缘都磨圆了。
当年中秋宴,先帝那杯酒递过来,他就知道不对劲。
酒气冲鼻,混着宫里特制的暖情香。
他面不改色,转身就把酒灌给了旁边打盹的宫女。
那宫女后来被拖出去时,裙摆都湿透了。
他太清楚那老东西的手段。
后来假孕的脉案送到御前,月份对不上侍寝记录,摆明了要她死。
消息传到北境那天,雪下得能把人埋了。
副将跪着求他别回去,说这是死局。
他翻身上马,只说了一句:“她在等我。”清源宫那把火,烧了整整一夜。
他在宫门外,能听见木头爆裂的声响,像骨头被折断。
有人看见他攥着剑柄的手,指甲全掐进了肉里,血顺着剑鞘往下滴。
他没哭,也没喊,就站在那里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后来他血洗皇城,龙椅换人坐。
娶了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进门,只为堵住悠悠众口。
儿子跟他半点不像,他也不在乎。
夜里下雨,他总是一个人撑伞站在庭院里,伞永远往左边倾斜——那是她以前站的位置。
别信什么爱能超越一切。
你要记住,最深的爱,往往是从尸山血海里长出来的。
最后外甥把他和淑妃合葬了。
棺材并排放着,中间隔了十七年的光阴。
土填上去的时候,很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