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凌晨四点,羽绒服裹着冷风排队;殡仪馆外临时祭拜点摆满白菊;大学同学蹲在路边吃早饭,等七点开门。 张雪峰追悼会没仪式,没花篮,没讲话,可人比想象中多得多。 有人举着考研笔记,纸边都卷了;有人把录取通知书复印件折成小方块塞进花束里;家长攥着写满“听懂了”的纸条,手冻得发红也不松。 我前面是三个女生,去年刚毕业,说全程跟着他视频选专业、改简历、练面试,没报班,没托关系,就靠反复看回放。 旁边老师模样的男人没说话,放下一枝白菊走了,衣服口袋露出半截《高考招生简章》。 救护车来得晚,2023年他就住院查出胸闷,可视频还得一条接一条发。 他们不是来送网红的,是来还一堂没上完的课。 苏州殡仪馆外,人站着不动,风把纸灰吹到脸上。 人散了,纸灰还在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