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旅长王震29岁了,还是光棍,贺龙急了:"王胡子,给你介绍个北大女学生,敢不敢娶?" 王震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上那把扎手的胡子,古铜色的脸上泛出一点红。贺龙这人办事向来是快刀斩乱麻,说完就去找王季青"摸底"了。 王季青是沈阳人,九一八事变后家境一落千丈,硬是靠自己苦读考入北平大学历史系。卢沟桥事变爆发,王季青放下未竟的学业,穿过封锁线投奔八路军,在120师给战士们讲抗日道理,讲得深入浅出。贺龙看了几回,觉得这姑娘沉得住气,跟王震那个爆炭脾气,说不定正合适。 婚事成了。岢岚河边一处农家院,师政委关向应当主婚人,说这叫"志同道合,战地罗曼蒂克"。王震咧嘴笑,说咱这叫"速战速决"。满院子都是笑声。 只是这段婚事不过是王震人生里一个小插曲,往后他要走的路,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长、都要硬。 1941年,王震接到朱德的命令,率359旅开赴南泥湾。那地方有句老话,"烂泥湾,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荆棘遍地,野狼出没,根本没人愿意在那里待。偏偏就是这么一块地,王震带着一万多名官兵,锄头当武器,硬是开始刨地。 彼时边区的处境真谈不上好。日军扫荡不断,国民政府在皖南事变之后断了八路军的军饷,陕甘宁边区一度连野菜都快不够吃了。 王震设了生产委员会,自己兼主任,把开荒指标一条条列清楚,同时还得保证部队的军事训练不能荒废。他本人没有摆旅长的架子,下地就下地,挑粪就挑粪,和战士一块干。 到1943年,359旅在南泥湾开垦出二十余万亩荒地,粮食蔬菜基本能够自给,还往边区政府上缴余粮。毛泽东专程到南泥湾视察,称359旅是"模范旅"。 后来贺敬之写了《南泥湾》的歌词,马可谱了曲,这首歌从延安唱到了全国。 南泥湾的事还没过去几年,王震又接了一个更大的摊子。 1949年9月,新疆国民党军政长官陶峙岳与省主席包尔汉宣布起义。局势看上去平稳,实则暗流涌动。 残余武装还没肃清,新疆经济一片凋敝,补给线从内地绵延万里,光靠外运根本撑不住。中央军委任命王震为新疆军区司令员兼政委,率第一兵团翻越天山进疆。 王震进疆之后,脑子里转的还是南泥湾那,与其等补给,不如自己种。 他向毛泽东请示后,将进疆的十万余名官兵就地转为生产建设力量,公开表态:"军队不走了,我们要在这里安家落户。" 1954年,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正式挂牌,王震是这一制度最主要的推动者。 兵团的战士们在玛纳斯河流域和塔里木盆地边缘开荒、修渠、建工厂、办学校。兰新铁路的前期建设也是王震在任期间主持推进的,这条铁路1952年动工,连通了兰州与乌鲁木齐,把新疆和内地真正连在了一起。 王震后半生还做了一件让很多人想不到的事。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邓小平的复出在党内仍有阻力。1977年3月,中央工作会议上,王震当场拍了桌子,原话大意是:毛主席自己都说过邓小平的问题跟那些人不一样,现在不让他出来工作,说不过去。 这番话措辞激烈,但在场的人都听进去了。同年7月,十届三中全会正式恢复邓小平全部职务。 从岢岚河边那场简单的婚礼,到南泥湾的荒地,再到天山脚下的戈壁,王震这个"王胡子",一路走来从没有停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