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吃饭，妹妹说学校要开家长会。 我问哪天，她说周五下午。我翻手机看了一眼日历，那天有个会，走不开。转头看老公，他正低头扒饭。 “你去吧。”我说。 他抬头：“我去干啥，我又不会跟老师说话。” “你就坐那儿听，不用说话。” “那你去呗。” “我去不了，有会。” 他又扒了两口饭，说：“行吧。” 今天早上出门，我问他记不记得周五几点。他说三点。我说你定个闹钟，别忘了。他说不会忘。 然后补了一句：“你说老师会不会点名让家长发言？” 我说不会，六年级的家长会就是讲讲升学的事。 他说那就行。 我看他那样，突然想笑。上班开会他都不紧张，开个家长会紧张成这样。 到了公司，跟同事说起这事。她说你家那个愿意去就不错了，我家那位一提家长会就跑，跟躲债似的。 我说他也是被逼的，我去不了。 她说：“男人就这样，能躲就躲。你让他干点啥，嘴上说行，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下午接孩子，妹妹问我爸去开家长会会不会丢人。 我说丢啥人？ 她说上次家长会，有个同学的爸爸睡着了，还打呼噜。 我说你爸不会，他在公司开会都不睡。 她说那万一呢？ 我说万一睡了你俩就丢人了呗。 姐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周五下午，老公准时去了。我在公司开着会，手机震了好几下。偷摸看了一眼，全是姐姐发的消息。 第一条：爸到了。 第二条：他坐在最后一排。 第三条：他没睡，但是好像在玩手机。 第四条：老师刚才看咱爸了。 我看完差点笑出声。 晚上回家，问他家长会咋样。他说挺好的，老师讲得清楚。 我说你玩手机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 我说孩子看见的。 他说：“我就看了一眼，领导找我有点事。” 我说你不是说三点开会吗，怎么还找你有事？ 他说你不懂，领导随时可能找。 我说你就是摸鱼。 他嘿嘿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突然觉得，这人平时上班可能也是这么混的。 以前总觉得他不操心家里的事，让他干点啥都拖拖拉拉。现在想想，他可能就是会摸鱼，能躲就躲，躲不过去就糊弄。 但你说他不干吧，最后也干了。 让他去家长会，他去了。让他接孩子，他接了。让他洗碗，他也洗了。 就是态度不端正，一脸“我是被逼的”。 可话说回来，我让他干的事，他哪件没干？ 晚上躺床上，我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使唤你？” 他说没有。 我说那你每次干嘛一脸不情愿？ 他说：“我那不是不情愿，是累的。上了一天班，回来你又说这个没干那个没干，我不得缓一缓？” 我说那你缓完不也干了吗？ 他说对啊，所以你别老念叨，念叨得我更累。 我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今天早上，我没催他倒垃圾，没催他换灯泡，没催他交水电费。结果他吃完早饭，自己把垃圾拎下去了。 出门的时候还问了一句：“水电费交了吧？” 我说还没。 他说我交吧，顺便的事。 我站在门口看他换鞋，突然觉得，这人其实啥都知道，就是不爱听人催。 下午接孩子回来，妹妹说想吃红烧肉。我说行，明天做。 老公说今天做呗，我也想吃了。 我说你不是不爱吃肥肉吗？ 他说你做的我爱吃。 我说少来这套。 他说真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 这人，摸鱼归摸鱼，嘴甜起来也是真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