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市委副秘书长马达同志追忆柯庆施,说他是一个充满争议的存在,廉洁自律,一尘不染,勤勉务实,勤于调研,头脑敏锐,决断果断,但偏于 “一言堂”。这个非常中肯的评价,到底跟外界对他的评价相差多大呢? 1965年的春天,对于时任上海市委第一书记的柯庆施同志来说,是忙碌而充满希望的。 他刚刚从一场肺癌手术中恢复过来,又重新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几个月后,一场看似平常的老友相聚,竟会让这位在革命风雨中闯过无数关口的老战士突然倒下。 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六十三岁。 提起柯庆施,人们首先想到的往往是他的“老资格”。 他生于1902年,十八岁那年就做了一件让同龄人望尘莫及的事——写信给同乡前辈陈独秀,讨论救国之道。 那还是1920年,中国共产党尚未成立。 陈独秀欣赏这个年轻人的锐气,把他召到上海。 这份起步,注定了他的革命生涯与党的诞生几乎同步。 更传奇的是,1921年10月,党刚刚诞生三个月,他就随张国焘远赴莫斯科。 在那里,他亲眼见到了革命导师列宁并聆听了演讲。 这段经历,在我党早期党员中极为罕见,也成了他履历中闪亮的一笔。 从苏联回国后,柯庆施的革命舞台主要在北方。 第一次国共合作期间,他已经是河北地区党的负责人之一。 孙中山先生逝世后,政局逆转,白色恐怖弥漫,他坚持在危险的环境中开展工作。 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他转战财经战线,在晋察冀边区为部队的后勤供给殚精竭虑。 这份在困难条件下搞经济工作的经验,为他后来管理大城市埋下了伏笔。 石家庄解放,他成为首任市长,这是我们党接管和治理大城市的早期重要实践之一。 新中国成立后,考验接踵而至,他被派往南京担任市委书记。 面对这座国民政府的旧都,局面复杂,百废待兴。 他在南京的工作,为这座城市的战后重建和初步发展奠定了基础。 随后,他先后在江苏和上海担任主要领导职务,特别是在上海这座中国最大的经济中心,他的工作达到了一个高峰。 在上海,他与马达同志共事,也让马达对他有了更近距离的观察。 在马达的记忆里,柯庆施是一个优缺点都非常鲜明的人。 他的生活极其简朴,近乎清苦。 吃饭常常就是米饭咸菜,想喝酒就自己动手酿一点。 下乡调研是常态,裤脚和布鞋上总是沾着泥土,他毫不在意。 这种作风,是从艰苦岁月里熬炼出来的,对物质享受看得很淡。 他对家人和身边工作人员要求严格,反对请客送礼,家风很正。 工作上,他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自1954年到上海后,他的工作时间表排得极满,白天处理公务、开会调研,晚上批阅文件到深夜。 他找干部谈话,很少闲聊,问得最多的是老百姓的“菜篮子”“米袋子”。 物价稳不稳,供应足不足,群众有没有意见。 这种对民生细节的执着,体现了他务实的一面。 他的勤勉,是得到认可的。 当然,他也有明显的缺点,主要是在工作作风上有时比较主观,听不进不同意见,显得比较“专断”。 这让他推动工作时雷厉风行,但也可能在某些决策上留下遗憾。 能在他面前直言不讳提出看法的同志不多,马达算是其中一个。 这种性格,或许是他长期在复杂严峻环境下独立负责工作形成的,有利有弊。 长期的超负荷运转和严重的烟瘾,最终压垮了他的身体。 1964年,他被确诊肺癌并接受了手术。 术后,他本应好好休养,但1965年4月,他在成都视察工作时,遇见了贺龙、聂荣臻等老战友。 老友重逢,心情格外激动,席间他放松了饮食限制,饮酒并进食了一些花生米。 不料,这诱发了急性胰腺炎,病情急剧恶化。 尽管全力抢救,这位63岁的老人还是在1965年4月9日与世长辞。 他的离世很突然,让许多熟悉他的人感到惋惜。 他像那个时代的许多革命者一样,身上带着鲜明的时代印记。 有坚定的理想,有奉献的精神,有实干的能力,也有历史的局限。 他清廉简朴,心系民生,工作勤勉,这些品质无论在任何时代都值得敬重。 他性格中的强势和某些工作方法上的问题,也为后人提供了思考。 历史人物常常是复杂的,简单的褒贬无法概括其一生。 文章信源: 上海市档案馆口述历史项目・《马达回忆录》节选 世纪:我了解的柯庆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