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6岁的李混子当上村抗日游击队爆炸组组长,带着一群农民兄弟在平汉铁路沿线埋地雷炸火车。 十六岁,放在今天还是个半大孩子,可能刚上高中。可在那年的河北新乐县北李家庄,十六岁的李混子已经挑起了全村最要命也最危险的担子——爆炸组组长。这组长不是官,是责任,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日本人的钢铁火车玩命的差事。他爹给他起名“混子”,意思是穷混日子,可这日子,他不想混,更不想让日本人安安稳稳地混下去。 李混子没上过学,但手巧,脑子活。从小爱琢磨,自制鸽夹、兔套,甚至能造弹壳手枪。这份天赋,在残酷的战争里找到了用武之地。1942年,党组织送他到平山温塘学了四个月爆炸技术。回来,他就带着几个同样年轻的兄弟,钻进了挖好的地道里。 没有现成的炸药,他们就满战场找哑火的炮弹,拆!这可是玩命的活儿,炮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李混子把别人推开:“我学过,我来。”自己抱着炮弹钻进小土屋,外面的人心提到嗓子眼。过了好一阵,“轰”一声闷响,白烟从门缝里冒出来,大家冲进去,却看见李混子满脸黑灰,笑呵呵地端着一盆黄色炸药走出来。就靠这法子,他们攒下了“家底”。 有了炸药,怎么炸火车?第一次尝试就失败了。几颗土地雷搁在铁轨上,拉响后火车只是晃了晃,照样跑了。李混子急得好几顿吃不下饭。他蹲在铁轨边琢磨,问题出在药量小,地雷浮搁着使不上劲。第二次,他们弄来两箱黄色炸药,做了四个特大地雷,深埋在枕木中间,用炉灰石子伪装好。 那个冬天深夜,雾浓得化不开,李混子带着组员趴在冰冷的土堆后面,等着。天快亮时,车灯的光刺破黑暗,轰隆声越来越近。李混子攥紧拉绳,眼睛死死盯着车轮。就在车头轧过的一刹那,他猛地一拉!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那列火车像条被砸碎脑袋的巨蛇,翻滚着瘫在路基下,押车的七个日本兵当场毙命。成功了!消息传开,整个根据地都振奋了。 日本人吃了大亏,也学精了。他们在铁路沿线洒石灰水,每天巡逻检查脚印;挖了两丈宽一丈五深的护路沟,修炮楼,强征民夫夜里护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李混子的脑子转得比火车轮子还快。拉火雷容易被发现?那就造不用人拉的。他从老鼠夹子一触即发的原理受到启发,发明了“自触火地雷”:一根细铁丝拴在铁轨上,另一头连着地雷的弹性装置,火车一轧断铁丝,地雷自动就炸。这招让日军工兵防不胜防。 最绝的是“硫酸雷”。把装硫酸的小瓶子放在地雷里,只要地雷一歪,硫酸流出,立刻引爆。有一次,他们故意把一颗硫酸雷埋得显眼些。第二天,日军巡逻队果然发现了,如获至宝又提心吊胆地抱回炮楼。一群日伪军围着这“战利品”好奇打量,一个鬼子不小心碰倒了地雷,“轰”一声,半个炮楼屋顶被掀飞,围观的人非死即伤。几乎同时,另一列火车轧上了他们早已埋好的拉火雷。这一真一假,把鬼子耍得晕头转向。 后来鬼子更狡猾了,把火车头夹在车厢中间,前面顶几节空车厢。这样即使炸了,也只是废几节空车皮。李混子不声不响,化装成民夫在铁路边蹲了两天,摸清了规律。回去就带着大伙儿发明了“轧发雷”,根据压力不同起爆,专炸火车头。你变我也变,这场围绕铁轨的智力较量,中国农民的儿子没输给侵略者的工程师。 从1943年到抗战胜利,李混子爆炸组到底炸了多少火车?数字有不同记载,但都惊人:炸毁火车头7到10个,车皮19到47节,毙伤日伪军73到228名。平汉铁路这条日军的“生命线”,在他手里变成了“死亡线”。 日军悬赏三百万元要他的脑袋,可他就活跃在群众中间,来去无踪。1945年,在冀中军区的爆炸展览会上,21岁的李混子被授予“爆炸英雄”称号,奖给他一面锦旗,上面绣着十个大字:“敌人遇见骨碎,火车遇见翻身”。这是对他最高的褒奖。 抗战胜利了,可和平没来。1946年,内战爆发,李混子爆炸组又转向破坏国民党控制的铁路。12月8日夜里,为防备新乐城里的敌人出动,他在房顶布置地雷时,棉袍不慎挂住了导火线……一声巨响,这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爆炸英雄,倒在了自己制造的地雷旁,年仅22岁(一说24岁)。他的牺牲,让整个冀中平原为之悲痛。中共冀中区委称他是“冀中人民的伟大儿子”。 一个只读过几天书、连大名都透着穷苦意味的农村青年,凭什么能成为让正规军都头疼的“爆炸专家”?靠的不是什么高深理论,是国仇家恨逼出来的绝顶聪明,是保卫家乡的拼死决心,是共产党员那句“跟我上”的担当。 他那些土法发明,硫酸雷、轧发雷、自触火雷,每一件都是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智慧结晶。他没有留下什么豪言壮语,但他和千千万万像他一样的民兵,用最简陋的武器,在最残酷的环境里,证明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足以吞噬任何侵略者的钢铁巨兽。 如今,在华北军区烈士陵园里,还陈列着三颗李混子爆炸组自制的地雷。它们锈迹斑斑,沉默无声,却仿佛仍在诉说着,一个民族在最危难时刻,所迸发出的那种不可思议的勇气与创造力。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