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皇后,年少相识,历经磨难,情比金坚。朕至今记得,那年朕被父皇困于西固巷的院落之中,四面皆敌,满心荒芜,是她提着一盏灯,隔着木栅怯生生地望过来。旁人都说她是长玉将军的妹妹,体弱多病、温婉安静,可朕知道,那一日,她递给朕的那块陈皮糖,甜了朕往后所有的年岁。后来朕对她说,要以江山为聘娶她为后,她歪着头问朕江山有多大,朕说,大到你放的那只隼要飞好几日,她才勉强答应——朕那时便知,这天下是朕的,可朕是她随手就可以“勉强答应”的。
朕登基那日,她凤冠霞帔立于朕身侧,满朝跪拜,而她转头偷偷朝朕笑了一下,像极了当年那个隔着栅栏递糖的小丫头。说来也奇,她自幼百病缠身,御医们束手无策,可封后那日,她百病全消,朕握着她温热的手,忽然就信了命——原来她天生就是皇后命格,凡胎压不住,要朕的龙气养着。朕从前不信这些,可为了她,朕什么都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