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唯一被日军列入战争名将录的团级将领,也是志愿军最猛团长,外号"范大胆",曾是38军112师335团的团长。 绰号是敌人"认证"的。 抗日战争期间,范天恩所在部队长期活跃于华北敌后根据地。日军情报系统在整理八路军基层指挥官档案时,把范天恩单独列了出来,标注为重点危险对手。 一个团级军官能让日本人专门建档,靠的不是运气,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范天恩1918年生于湖北黄安县,也就是后来的红安县,这地方走出了韩先楚、王近山、李先念,被称为"中国第一将军县"。 范天恩从这片土地上起步,经历了土地革命、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到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时,已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1950年10月,志愿军秘密入朝。第38军奉命担任西线主攻,范天恩率335团承担了一项极其吃重的任务:抢占并死守飞虎山。 飞虎山,朝鲜平安北道境内一处海拔703米的高地,扼守温井至熙川公路要冲。志愿军大部队当时正秘密集结,需要这个制高点挡住联合国军北进的视线和兵力。 一旦飞虎山失守,整个第二次战役的部署就会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 11月4日,阻击战打响。韩军第7师在炮兵和航空火力掩护下反复冲击,地面步兵一波接一波往上涌。335团没有重武器,补给也困难,战士们靠石块和刺刀跟敌人贴身肉搏,阵地多次易手,又多次夺回。 这一守就是五天五夜,毙伤敌军逾千人,335团牢牢压住了这颗战略钉子,为志愿军主力的机动争取了足够时间。 就在范天恩以为还要继续死守的时候,师长杨大易的电话来了:撤,立刻向德川转移。 范天恩愣了一秒。阵地上枪炮声还没停,他攥着听筒,半天没动。但军令就是军令,他明白这个道理。 向德川急行军的路上,335团与志愿军40军部队偶然相遇。 对方指挥员随口提了一句:德川那边是韩军第7师守着。范天恩脑子里的地图瞬间转动起来,韩军第7师他了解,但更大的问题是:装备坦克和汽车的美军主力在哪里? 他们一旦撤退,会走哪条路?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调整行军路线,率335团转向西南,朝松骨峰方向插过去。这个决定在军事纪律上风险极大,擅自改变行军路线,判断失误就是军法处置。 但行军途中,335团甚至截住了一支美军运输车队的尾巴,从缴获的通讯信息里,范天恩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美第2步兵师的主力,正在沿这条公路南撤。 1950年11月30日拂晓前,335团抢先登上松骨峰。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包,挨着公路,没有什么险要地形可以利用。战士们来不及构筑工事,只能就地散开,依托自然地形准备迎敌。 天蒙蒙亮时,公路尽头出现了坦克和卡车灯光连成的长龙,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 美第2师明白,冲不过这里就是死路,于是调集飞机低空轰炸,炮弹反复犁地,坦克抵近直射。335团三连阵地几乎被火海吞没,但美军的冲锋一次次被打退。 弹药耗尽之后,战士们端着刺刀、抡着工兵锹冲下去。许多阵地最后归于沉寂,增援部队冲上去时,看到的是焦黑难分的尸体,中国战士和美国士兵扭打在一起,已经无法分开。 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后来被作家魏巍写入纪实散文《谁是最可爱的人》,1951年发表于《人民日报》,后进入中学语文课本,成为几代中国人的集体记忆。 战役结束后,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在给38军军长梁兴初的嘉奖电报末尾,亲笔写下"三十八军万岁"五个字。这在解放军历史上极为罕见。 "万岁军"的称号就此确立,沿用至今。 战争结束后,范天恩因战功晋升,1955年授衔大校,后于1964年晋升少将,先后担任38军某师师长、副军长等职。 那个在飞虎山拒绝放弃、在行军路上果断转向的团长,用一生的战绩,兑现了"范大胆"这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