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湖南一单亲妈妈身患癌症,临终前打算将11岁和8岁的儿子托付给亲戚,谁知亲戚们集体哭穷,拒绝帮其抚养,无奈之下,单亲妈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2016 年 11 月 26 日,湖南茶陵县医院的那间病房里,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42 岁的刘福兰已经彻底没力气说话了,她整个人陷在惨白的被褥里,全身干枯得像一段被抽干水分的柴火。她眼睛睁着,死死盯着病房的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给两个孩子找条活路。 她这一辈子太苦了,2008 年,她的丈夫颜冬苟得了肝癌去世,那时候小儿子颜仟城才 5 个月大,大儿子颜绎奇也才 3 岁,为了给丈夫治病,家里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 10 多万的外债。 那时候身边人都劝她改嫁,把孩子留在婆家,自己重新开始,可她舍不得,硬是咬着牙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 这些年在茶陵县城打零工,洗碗、当服务员、做推销员,后来找了份清洁工的工作,三班倒,每个月就 1200 块钱,还得兼着推销员的活,才能勉强养活两个孩子。 她原本想着,再熬几年,把外债还清,看着两个孩子考上大学,自己就算完成任务了,可没想到,2016 年 8 月,她去医院检查,也被查出了肝癌晚期,医生说,要是好好治疗,还能多活两个多月,要是放弃治疗,日子就不多了。 她想过治疗,可一想到当年给丈夫治病欠的债,又想到两个孩子,就狠下心放弃了。 医生劝她留在医院,说能多活几天,可她不愿意,她怕自己最后一眼都见不到两个孩子。回到家,她一开始还瞒着孩子,说自己是出去找工作,可纸包不住火,孩子还是从姨妈那里知道了她的病情。 那天她推开家门,两个孩子就站在门口等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心,她的心像被揪着一样疼,只盼着自己能多活几天,多陪陪孩子。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个孩子,孩子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了,她要是再走,两个孩子就真的成了没家的人。 她先找了自己的亲姐姐,可姨妈自己住在廉租房里,房子只有 40 来平米,一家七口人挤在一起,姨父还有个儿子没成婚,家里日子本身就过得紧巴巴。 姨妈看着她哭,也跟着哭,说不是不愿意帮,是真的没那个能力,其实从刘福兰确诊那天起,她和姨父就有照顾孩子的想法,只是实在没下定决心。 她又找了孩子的姑姑,但姑姑已经六十多岁了,自己还要带三个孙子孙女,家里条件也不好,连自己的日子都快顾不过来了,只能一个劲地跟她说无能为力。 那一刻,刘福兰的心彻底凉了,她不是怪亲戚们冷漠,她心里清楚,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在自己日子都过得拮据的时候,确实没人敢轻易再添两个负担,可一想到自己走后,两个孩子无依无靠,她就忍不住掉眼泪。 义工联合会的人听了她的事,很受触动,很快就帮她做了专访,还指导她在微信上发起了轻松筹,想帮她凑点医药费,让她能多陪孩子几天。 没想到消息传出去后,很多爱心人士都伸出了援手,各类爱心捐款累计约 12 万元,这些捐款由义工联合会成立专项账户,联合孩子的姑姑、姨妈共同监管,专门用于两个孩子的教育和成长。 她住的小区住户们也自发为她捐了 7000 多块,两个孩子所在的小学,也为兄弟俩进行了募捐,还有萤火虫助学小组承诺,会资助两个孩子到初中毕业。 这些钱,刘福兰全都攒了起来,她想给孩子多留一点钱,让他们以后能少吃点苦。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很多人都打来电话,说愿意收养两个孩子,有北京的、浙江的、广州的,可刘福兰犹豫了,她不想让孩子离开熟悉的环境,更不想让兄弟俩分开。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孩子的姨父主动找了过来,说愿意帮忙照顾两个孩子。 原来,在义工联合会和政府部门的协调下,政府把刘福兰一家安置在姨妈家楼上,方便照顾,而且房租由政府承担,教育局不仅免除了两个孩子的学杂费,还为他们申请了每月 500 元的困难学生贫困补助,直到高中毕业,团县委也给孩子申请了希望工程的助学款,每年每人可获得 2000 元补助。 姨父说,之前不是不愿意帮,是实在没那个能力,现在有了政府和社会的帮助,压力小了很多,就算辛苦几年,也会把两个孩子好好养大。 刘福兰听到这话,悬了很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拉着姨父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让他好好照顾两个孩子,让孩子好好读书,以后做个好人,有能力了,就把这份恩情还给社会。 2016 年 11 月 26 日,就在这间病房里,刘福兰永远闭上了眼睛,临终前,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两个孩子的照片。 她到最后都没有怨过任何一个人,没有怨亲戚们的推脱,也没有怨命运的不公,她只是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给两个孩子铺好了一条生路。 我们总说人情冷暖,可在这件事里,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普通人在困境中的挣扎,是母爱跨越生死的守护,还有社会各界的善意与担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