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那些日子11 采蕨菜“偷”杏，一群狼狈相 我们采蕨菜要到四五里路的地方去

远去的那些日子11 采蕨菜“偷”杏，一群狼狈相 我们采蕨菜要到四五里路的地方去采，而且要翻过几个山头，。那一次我们六七个人一个跟着一个在崎岖的山路上有说有笑地前行，打头的是红，她能找到有蕨菜的地方，她胆子也大。 东北的四月正是刚过完冬天，此时草木都急着赶着的从土里往出钻，空气中一种新泥土的味道，还有草木的香气，我们都非常兴奋地走着，一会低头摘朵野花，一会折一根小草，一行人一会上坡，一会下坡，一会又上坡一会又下坡，几乎没有平路。大约翻过了四五个山头就到了有蕨菜的地方。 我们采了一会，这时候口渴的不行，红领着我们又翻过一座山，她指着山坡下的一片树木说：那是一片杏树…… 这时候的杏子比指甲能大一点，里面的杏核还没有硬，杏核硬了还没有黄的时候，杏子就非常酸，不好吃，现在正好刚有点酸，嚼在口里很酸爽，我们一想到这杏子，嗓子更渴了，要是吃几个杏子该多好啊！ 现在小伙伴们都有这想法，看着杏子就迈不动步了，甚至有人干脆坐在了青草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那片杏树…… 有人说：好像没有人看着，还有人说：对现在是晌午，谁还不回家吃饭……说话的人眼睛都看着红…… 红这时候像个侦查员似的，站起身，手遮在眼睛上，脑袋转向这边又转向那边，又屏住呼吸支棱着耳朵然后说：好像真没人，咱们上树摘点解解渴。大伙一听都像有了主心骨，红说没人就没人，跟着红走，好像有人也没事，红悄悄说：都别整出动静啊，大伙开始悄悄向那片杏树进发，口里咽着唾液。 红走在最前面，我和那个小伙伴落在了后面，这时候红已经挂在树上伸起手了，别的伙伴也各自爬上了眼前的树，我也多里哆嗦地上树了，我蹬在树杈上看见眼前有好几个杏子，就去够那杏子，这时候我们六七个人都在六七棵树上了，这原本绿绿的一片杏树，突然地就结了六七个花花绿绿的衣服。 我摘着一个杏子，又摘一个，这杏子拿到手里太稀罕了，恨不得一下放到嘴里，我又伸手……就听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粗大的吆喝声，没听清吆喝的啥，只听见红说：快快下来快跑……说话中红已经下树跑起来了，大伙就噼里啪啦的下树，有的也不管什么了，就往树下跳，我也是手忙脚乱地下树，然后连滚带爬的跟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衣服逃，心都像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看见一个小伙伴正慌张地往前跑，突然身子一倾趴在了地上，来了个嘴啃泥，小筐离开了臂弯，叽了咕噜地滚下山，她哪敢去追，爬起来继续逃，结果又伴倒了…… 粗旷的声音还在，我们已经翻过来山顶，到坡的另一面…… 我们还不敢歇，继续向更远的地方逃，我不敢回头，觉得一回头就能正好对上那愤怒的男人的脸。 后来大伙都跑不动了就东倒西歪的坐下来，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一群败兵开始展示自己的“战果”：有的手划出血，有的头发披散着，有的裤子剐了个大口子，我衣服上的四个纽扣都齐刷刷地不见了…… 不管怎的别人的筐还在，那个小伙伴手里空空，筐已经没了…… 刚经历了惊吓的我们又渴又累，没有心思采蕨菜了，红嗓子有点沙哑地说：咱们回家吧。此时我们声音肯定都有点沙哑，因为嗓子已经渴得冒烟了，我们没精打采地往回走，翻了一座山又一座山，突然有人喊起来：水，那里有水。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山坳里有一片亮瓦瓦的水，我们都来了劲，呼喊着向那片水奔去…… 这汪水还挺清凉，水不深看得见水底的泥巴，水里有一些浮游的小生物，有几个很小的蝌蚪躺在水底，水面上有些许的绿色水草。 我们围着这汪水用手捧着喝起来，这清凉凉的水流过冒烟的嗓子，舒服极了，感觉水是甜的，一捧一捧的这回可喝个够，一会我的肚子就鼓起来，感觉再喝一口就会爆炸，但是嗓子还干还没有滋润过来，也不敢喝了。 我在走路的时候都觉得肚子里直咣当…… 我们回家的路上没有了来时的兴致，没有心思搭理路边的小花小草了，还有好几座山要翻，一行人疲惫的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