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生,男,1969年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包公庙乡中华楼村,是一位普通的青年农民工。 他家里穷,兄弟姊妹多,初中没念完就跟着老乡去外地打工。那时候他才十六七岁,背个破帆布包,里面塞着两件换洗衣服和半袋干馍。第一份工是在郑州的建筑工地搬钢筋,一天干十个小时,挣八块钱。晚上跟工友挤在工棚的水泥地上,听着外面火车鸣笛睡觉。后来辗转去过北京、上海,干过装修、修过下水道,手上老茧磨得比鞋底还厚。 2005年春节刚过,李学生坐火车去温州。他在当地一家五金厂找了份活,负责开冲床。车间里机器轰鸣,他总戴着劳保手套,怕手被压着。同宿舍的老张说,这小伙子话少,下班就蹲在门口台阶上给家里写信,信封上贴五毛钱的邮票,寄回商丘老家。他爹有哮喘,娘腰不好,弟弟妹妹还在上学,钱得掰成两半花。 那年11月16号下午四点多,李工人下班路过金温铁路双屿段。铁轨边的野菊花开得正盛,他刚拐过弯道,就听见远处传来小孩的哭声。抬头一看,两个孩子——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一个五六岁的女孩——不知怎么爬上了铁轨,旁边停着辆翻倒的自行车。此时,一列从金华开往温州的K101次列车正呼啸而来,时速超过一百公里。 他扔下手里的工具包,冲过去拽那个男孩。男孩吓傻了,死死抓着铁轨旁的碎石。李学生一把抱起他往外侧跑,刚迈出两步,余光瞥见女孩还愣在原地。这时候火车头已经冒出白烟,汽笛声刺得耳朵疼。他转身又扑过去,把女孩往怀里一揽,连滚带爬离开轨道。 火车擦着他的后背驶过,车轮卷起的劲风掀飞了他的安全帽。他瘫在地上,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旁边的老张和几个路人跑过来,扶他起来时,发现他后背的衣服被刮烂了,渗出血丝。可他顾不上自己,先去看两个孩子——男孩胳膊擦破了皮,女孩吓得直哆嗦,但都没大碍。 这事很快传开了。温州本地电视台来采访,镜头里的李学生穿着沾满机油的蓝工装,坐在五金厂的台阶上,搓着手说:“俺就是想着,不能让孩子出事。”记者问他怕不怕,他咧嘴笑:“咋不怕?可眼看着火车过来,哪能站那儿不动?” 后来有人查了监控,火车司机说他当时已经踩了紧急制动,但距离太近,根本刹不住。要不是李学生两进两出,两个孩子肯定没了。商丘老家的村委会敲锣打鼓给他送了锦旗,上面写着“舍己救人,大爱无疆”。可他回村待了两天,就又买了去温州的票。工友劝他歇几天,他说:“厂里活儿多,请假扣钱,家里还等着寄钱买药呢。” 他爹在电话里听说这事后,沉默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中不中,你自己拿主意。”娘抹着眼泪说:“娃啊,咱救人是一回事,自个儿命也得顾着。”可李学生觉得,要是当时躲开了,他夜里能睡踏实?那些年在外打工,见过太多意外,知道一条命有多金贵。 2006年春天,温州市政府给他评了“见义勇为先进分子”,发了五千块奖金。他把钱分成三份:一份寄回家给爹治病,一份给俩孩子的学校交了书本费,剩下一千块请车间工友吃了顿饺子。老张喝多了拍着他肩膀说:“老李,你救的不是俩孩子,是咱出门人的脸面。” 后来李学生还是在那家五金厂干活,每天早出晚归。车间主任说,他干活比以前更卖力了,别人嫌累的夜班他抢着上。有回机器坏了,他蹲在底下修了三个钟头,出来时满脸油污,却笑着说:“修好了,明天能多赶两百个零件。” 2010年冬天,他爹走了。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你做得对,别后悔。”李学生把爹埋在中华楼村的麦地里,坟头对着南方——那是他打工的方向。如今他还在温州,偶尔回村里看看娘,帮衬着弟弟妹妹。邻居们提起他,都说:“那娃实诚,心眼好。” 有人说,农民工见义勇为的事不多见,其实哪有什么“不多见”?不过是普通人碰上了该出手的时候,没想着值不值得。李学生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就知道看见孩子有危险,不能不管。他不是英雄,就是个想给家里寄钱、想让娘少受点累的普通打工汉。可就是这样的普通人,在火车冲过来的瞬间,用两次转身,改写了两个家庭的命运。 现在他偶尔会翻出当年的报纸,看那张黑白照片:他抱着孩子,身后是呼啸而过的列车,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惊魂未定。可那惊魂里,藏着最实在的善良。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