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烈士墓牌痛哭的女子,是这位烈士的姐姐。她不远千里从河南赶到云南麻粟坡烈士陵园后,摆上贡品、鲜花后,抱着弟弟的墓牌痛哭说“爸爸走了,妈妈身体越来越差,只有我来看你了....”,言行无比悲痛。 这位姐姐的弟弟叫穆敬文,河南邓县人,是解放军35212部队59分队的排长,1984年7月30日,在云南老山对越自卫反击战时中英勇牺牲,年仅22岁,荣立三等功。 善待烈士家属,致敬英雄烈士! 这位姐姐姓穆,叫穆桂芳,今年六十多岁了。从河南邓县到云南麻栗坡,坐火车得两天一夜,再倒汽车进山,一路颠簸。她这辈子就去过两次麻栗坡,头一次是弟弟刚牺牲那几年,跟着父亲去的。那时候路更难走,土路盘山,车子晃得人直吐。父亲回来后大病一场,后来再也没提过去云南的事。 父亲走了三年了。走之前那几年,脑子糊涂了,天天念叨儿子的名字,有时候半夜起来,说要去找敬文。穆桂芳哄他说,敬文在部队呢,立了功,过几天就回来。父亲就坐在床边等,等到天亮,又忘了等的是谁。母亲今年九十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耳朵背,眼也花,可每年清明还让穆桂芳给她念弟弟的名字,念完了就抹眼泪。 穆桂芳这次是自己攒了半年的钱来的。她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硬座,到昆明又转大巴,到麻栗坡县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去陵园。她在山下的镇上买了贡品,苹果、香蕉、点心,还买了一束白菊花,老板娘听说她是来给烈士扫墓的,多塞给她两束,说什么也不收钱。 陵园建在半山腰,一排排墓碑整整齐齐,像士兵列队。穆桂芳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弟弟的墓,碑上刻着“穆敬文烈士之墓”,旁边是生卒年月和部队番号。她把贡品摆好,把花靠在墓碑上,蹲下来用手擦了擦碑上的灰。擦着擦着手就开始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抱住那块冰凉的石碑,哭出了声。 她说敬文啊,姐来看你了。爸走了,妈身体越来越差,来不了了,只有姐还跑得动。你在那边冷不冷,缺不缺啥,托梦给姐说。说着说着,话都说不利索了,就剩哭声在山里飘。 旁边有来祭扫的人,看见这场景,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她一个人。陵园的工作人员远远站着,也不上前打扰。风从山脚吹上来,松树哗啦啦响,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穆敬文牺牲那年才二十二岁,当排长没几个月。1984年7月,老山那边打得很凶,他带着兵往前冲,中了弹,人当时就不行了。消息传到河南老家,全村人都哭了。他妈当场晕过去,他爸三天三夜没合眼。那时候穆桂芳刚嫁人没多久,挺着大肚子跑回娘家,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嗓子都哭哑了。 四十年了。当年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如今也四十岁了。穆桂芳的孩子管穆敬文叫舅舅,可从来没见过舅舅,只知道照片上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笑得很精神。 我翻过一些资料,那场仗打得很苦。云南边境那些山,湿气重,蚊子多,猫耳洞里又闷又潮,战士们蹲着几个月,身上都烂了。可没人往后退。穆敬文他们那批兵,好多都是二十出头,有的比他还小。打完了,有些人就留在那儿了,再也没回来。 国家对烈士家属有抚恤政策,这些年待遇也在提高。可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补的。穆桂芳说,她不图国家给多少钱,就图每年能来看看弟弟,跟他说说话。哪怕隔着一千多公里,哪怕自己六十多了,只要还能动,就得来。不然弟弟一个人在这边,孤不孤单? 这话听着心酸。一个弟弟,在云南,一个姐姐,在河南。隔着一千多公里,隔着四十年的光阴,还隔着那块推不翻的石碑。可姐姐说,他还是我弟弟,我还得来看他。 现在日子好了,去麻栗坡的路也修得平整了,网上还能预约祭扫,有志愿者可以帮忙献花。可穆桂芳还是想亲自来,亲自摸摸那块碑,亲自叫一声敬文。她说,这些事,不能让别人替。 我有时候想,什么叫善待烈士家属?不是逢年过节送袋米送桶油,是让他们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看谁就看谁,是想哭的时候能有个地方痛快哭一场。烈士为国捐了命,家属替他们活了这几十年。这份苦,这份念想,得有人懂。 那天穆桂芳在墓前坐了很久,太阳快落山了才起身下山。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摆摆手说,姐走了啊,明年再来。山风吹过,松涛阵阵,像有人在远处应了一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