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秋,赵培宪在沁源被围;子弹打光,他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塞进怀里,准备拉弦自

1942年秋,赵培宪在沁源被围;子弹打光,他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塞进怀里,准备拉弦自尽;但是鬼子刺刀捅穿了他的腹部。他当场昏死过去,栽倒在牺牲战友的遗体旁。扫荡的日军挨个补刀,踢了踢他的身子,见他浑身是血没了动静,只当是具尸体,转头继续往山坳深处搜去。 浑身的疼是慢慢回来的。先是肚子里像揣了块烧红的铁,烫得五脏六腑都在缩水,接着是后背蹭着的那块石头,冰凉硌人,把他从黑梦里一点点拽回来。赵培宪睁开眼,天已经擦黑了,山风灌进来,带着硝烟味儿和一股子腥甜。他侧着脸,正对上旁边一张年轻的脸,是二娃,早上还跟他分吃半块窝头,现在眼半睁着,里头啥都没了。赵培宪没动,就那么躺着,听着自己肚子里的血往外渗,一滴一滴砸在石头上。他想动弹,可身子不听使唤,手脚跟不是自个儿的一样。 不知道躺了多久,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夹杂着鬼子喊话的动静,在山谷里来回荡。他这才慢慢回过神,试着抬手去摸怀里,手榴弹还在,冰凉的木柄贴着胸口,弦还在。他攥着那截拉弦,愣了一会儿,没拽。不是不想死,是忽然觉得,阎王爷没收他,他要是再上赶着去,对不住那些真死了的人。二娃十八,三牛十九,排长连三十都不到,家里还有个刚会走路的娃。他们躺在这儿,他凭啥先走? 后来他才晓得,那片山坳叫南岩沟,鬼子在那一天屠了三十多个乡亲和伤员。他是被一个放羊的老汉背回去的,老汉半夜摸黑进沟,翻尸体翻到他,听他还出气,用驮羊的篓子把他驮出来。往后两个月,他就藏在山背后的一个煤窑洞里,伤口化了脓,发高烧说胡话,烧得整个人脱了形。老乡们拿南瓜糊糊喂他,拿草木灰敷伤口,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 这事儿后来被写进县志,就那么几行字,冷冰冰的。可赵培宪晚年常念叨,说哪是啥英雄,就是个命大的。他记着二娃最后跟他说的话,说打完仗想回家娶媳妇,家里给他相好了一个。他还记着排长临死前喊的那声“撤”,喊到一半就没了声。活下来的人,其实背着死人往前走,走一步,重一步。 咱们现在回头看那段历史,总爱说先烈、说英勇,可真正钻进那些沟沟壑壑里想想,哪儿有啥豪言壮语。全是些二十郎当岁的后生,饿着肚子,穿着破鞋,在石头缝里跟阎王爷抢命。赵培宪后来当了多年村支书,没跟人提过那颗手榴弹的事儿,直到八几年才有记者来采访。他坐在院坝里,抽着旱烟,说半天憋出一句:“有啥好说的,活着的,都是替死的活的。” 这话糙,理不糙。战争这东西,把人碾成渣,剩下的那点渣,还得凑合着过日子。咱们今天坐屋里刷手机、点外卖,哪一样不是那些渣滓垫的底?赵培宪那代人,活着的也好,死了的也罢,都把自己的念想埋在那片山坳里了。咱们记着,那片山就还在;咱们忘了,他们就再死一回。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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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欢乐挖沙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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