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的喜字还没贴,越南新娘就跑了 表叔家的红双喜,还压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那是他昨天亲自去镇上打印店挑的,烫金的,最大号。 今天一早,媒人拍门的声音,比鞭炮还响。 “人跑了!” 媒人带着哭腔,手里攥着一张被撕碎的假身份证。 表叔当时正在屋里剁排骨。 为了今天的“过门酒”,他凌晨四点就起了床。 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半天没回过神。 这门亲事,是表叔熬了大半年才点头的。 快四十的人了,在村里算“大龄剩男”。 去年秋收,媒人带来个越南姑娘,说只要十八万八彩礼。邻村也有个越南新娘,孩子都能下地了。 表叔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看着姑娘腼腆笑,心就软了。 他掏空了半辈子积蓄。 又找亲戚借了五万,才凑齐这笔钱。 姑娘住进来的半个月,表叔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舍不得让她干农活,每天变着法做肉吃。 他总跟我说:“这辈子,终于有个家了。” 可他不知道,姑娘眼里的慌张,从不是羞涩。 那些看似温顺的笑容背后,是对自由的渴望。 成天抱着手机,偶尔说着一两句陌生的话语。 她跑的那天,没带走表叔给她买的新衣服。 只留下一枚廉价的塑料戒指,和空荡荡的房间。 现在,表叔坐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堂屋的喜字,终究没贴上去。 十八万八,对于城里人数目不大。 对表叔来说,是半辈子的血汗,也是碎了盼头。 这哪里是娶媳妇? 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最可怜的是表叔,他到现在都想不通。 自己掏心掏肺,怎么都换不来一句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