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在1960年革命之后,没收了美国6000多家企业,也难怪美国会制裁它。古巴革命后,还没收过华人的财产。古巴还将企业家等精英人士视为资产阶级,给予敌视与限制,致使大量精英人士与人才逃离古巴。 这事得从1959年1月1日说起。卡斯特罗的游击队开进哈瓦那,巴蒂斯塔政权倒台那天,整个古巴的富豪们都在打包行李。革命政府上台头一桩事,就是颁布《土地改革法》,把大庄园主的土地全没收了,分给农民。美国人在古巴的产业,从甘蔗园到赌场,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美国那边反应很快。1960年2月,艾森豪威尔政府宣布对古巴禁运,除了药品和食品,什么都不许卖。卡斯特罗的回应更绝,同年8月,他签署了第851号法令,宣布将所有美国在古巴的资产国有化。名单拉出来吓人一跳:联合果品公司的甘蔗田、通用汽车的装配厂、可口可乐的灌装厂、美国银行的支行,连哈瓦那希尔顿酒店都改名叫“自由哈瓦那酒店”了。美国国务院算过账,被没收的资产价值,按当时币值算超过十八亿美元。 真正要命的是对待本土精英的态度。革命后,古巴把所有私营企业主、高级知识分子、医生、工程师,全划成“资产阶级”。哈瓦那大学社会学教授卡布雷拉,因为私下说了句“革命太激进”,被学生举报,第二天就关进监狱。圣克拉拉市最大的纺织厂老板罗德里格斯,工厂被没收后想逃去美国,在港口被抓回来,判了二十年苦役。这种环境下,有能力跑的人,都在想办法跑。 第一批跑的是巴蒂斯塔政权的旧官僚和大地主,他们有钱,坐私人飞机直接到迈阿密。第二批是企业家和专业人士,1960年到1962年,差不多有二十万人通过各种渠道离开。最轰动的是1965年的“卡马里奥卡偷渡事件”,卡斯特罗突然宣布,允许在美古巴人回接亲属。短短几个月,十几万人从卡马里奥卡港坐小船逃往美国。美国记者拍下照片:一家人挤在破木船上,手里只拎着个小箱子。 人才流失对古巴的打击是致命的。革命前,古巴医生数量在拉美排前三,人均拥有医师比例比法国还高。到1970年,全国一半的医生跑去了美国。工程师更惨,甘蔗收割机坏了没人会修,糖厂设备老化没人能维护。 卡斯特罗不是没想办法留住人。1961年搞“扫盲运动”,全国动员志愿者教文盲识字,一年内把文盲率从23%降到4%。可扫完盲的农民,还是不会操作联合收割机。他又搞“义务劳动制”,规定所有知识分子每年必须下乡干一个月农活,美其名曰“改造思想”。结果医生放下手术刀去砍甘蔗,教授离开实验室去修水渠,专业全荒废了。 经济上更是一团糟。没收了美国企业,但古巴自己不会管理。糖厂产量从革命前的每年七百万吨,掉到1963年的三百八十万吨。苏联人伸出援手,答应以高于国际市场的价格收购古巴糖,但要求古巴必须按照苏联计划生产。古巴经济就这样被绑上了苏联战车,单一化比革命前还严重。 1970年古巴搞“千万吨糖”运动,卡斯特罗发誓要让糖产量突破一千万吨,结果只收了八百五十万吨。这场失败的经济冒险,耗尽了古巴最后一点元气。老百姓开始偷渡,不是去美国,是去邻近的海地、牙买加。1980年的“马列尔港事件”,十二万古巴人乘船涌向美国,卡斯特罗索性把监狱里的罪犯和精神病人也塞上船,气得美国总统卡特大骂“不人道”。 苏联解体对古巴简直是灭顶之灾。1991年苏联停止援助,古巴GDP一年内缩水35%,汽油断了,化肥没了,连粮食都供应不上。那段日子叫“特殊时期”,老百姓一天只供应两小时电力,自行车代替汽车成为主要交通工具,成年人平均体重掉了二十磅。就这样,古巴政府还是咬牙坚持计划经济,私营经济只允许极小规模存在。 直到2008年劳尔·卡斯特罗上台,情况才有点松动。他允许私人开小餐馆、小旅馆,允许农民把剩余产品拿到市场卖。但大企业还是国家牢牢控制,外资可以进来合资,但不能控股。2011年他甚至放话说:“我们不会学中国,也不会学越南,古巴要走自己的路。” 可这条路越走越窄。2023年古巴GDP不到一千亿美元,人均GDP跟海地差不多。医疗水平在拉美还算不错,可医生月工资只相当于三十美元,大量医生跑国外打工。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最好的出路是去西班牙或墨西哥,然后再想办法去美国。迈阿密现在有两百万古巴裔,其中一大半是革命后跑出去的精英及其后代。 回头看看,古巴革命的初衷也许是好的:打破美国垄断,实现社会平等。但手段太激进,把资本和人才一起赶跑了。没有企业家创造财富,没有工程师改进技术,没有医生保障健康,光靠革命热情和苏联援助,终究撑不起一个国家。如今古巴街头还能看到切·格瓦拉的画像,可画像背后是破败的建筑、排长队买面包的市民、和渴望离开的年轻人。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没收了别人的工厂,得到了资产,却失去了创造资产的能力;你赶走了所谓的“资产阶级”,却也赶走了这个国家最聪明的大脑。六十多年过去,古巴还在为当年的选择买单。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