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喂骆驼吃毒蛇？一位50多岁的新疆牧民告诉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阿拉伯人会掰开骆驼的嘴，强行把毒蛇喂到骆驼嘴里。 在鲁卜哈利沙漠，人很容易对“极端”这个词产生新的理解。 白天太阳压在头顶，脚下的沙子烫得像铁板；入夜之后，风一起来，温度又往下掉，环境从来不会因为时间往前走了一页，就有所缓和。 一个贝都因牧民守在自家的单峰驼旁边，反复蹲下又站起，骆驼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刍，而是把腿折在地上，脖子伸得很直，肚腹鼓胀，呼吸急促。 靠放牧为生的人，对这种情形并不陌生——这往往意味着消化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在荒漠深处，最近的救助点往往在很远的地方，等得到专业治疗，很多时候已经来不及，所以牧民们会选择自己动手，用代代相传的办法，去赌一个转机。 他从随身的布袋里拎出一条蛇，几个人迅速围拢过来，有人按住骆驼的头，有人掰开嘴，动物在痛苦中挣扎，唾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刀落下去，蛇头被切掉，身体还在不停扭动，趁着这股劲儿还在，他们把蛇塞进骆驼喉咙深处，又往里灌水，确保它能顺着食道滑下去。 在不了解背景的人看来，这样的场面难免显得粗暴甚至疯狂，但对于这些常年在沙海里讨生活的人来说，这是在缺医少药的条件下，摸索出来的一种办法。 骆驼平日吃进肚子的，并不都是柔软的草叶，干硬的枝条、带刺的植物、混进去的沙砾，再加上毛发，在胃里长时间翻滚，可能会结成很硬的一团。 一旦卡在关键位置，食物和气体都过不去，动物就会迅速衰弱。 他们希望那条仍在蠕动的蛇，能在进入体内之后，带来足够的刺激和冲击，让堵住的东西松动。 至于毒的问题，牧民也有自己的经验，骆驼的口腔内部有厚实的角质结构，只要没有明显伤口，毒素不容易通过那里进入血液，等到蛇真正落入胃里，强烈的消化液，会很快让它失去活性。 说到底，这是把风险压到最低，再换取一点活路。 整个过程里，人始终紧盯着骆驼的反应，它会不会重新开始反刍？腹部会不会慢慢消下去？这些细微的变化，决定着这次尝试有没有意义。 这种方法能不能每次都成功？当然不能，可在远离城镇、物资有限的地方，人们往往只能在现有条件里，寻找可能性。 骆驼对于游牧家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能驮运、能产奶、能在迁徙时承担绝大部分负重，失去一头，往往不仅是少了一只牲畜，而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的安排都会被打乱。 也正因为这样，人才会愿意冒险去抓蛇，去完成这一步，听起来让人发怵的操作。 这些年，随着道路延伸进沙漠腹地，情况在慢慢变化，遇到类似问题，越来越多的牧民，会想办法把骆驼送去接受现代兽医处理，针剂、器械、药物，比经验和运气更稳定。 至于把蛇当作“工具”的做法，更多时候被留在记忆里，或者在夜晚的谈话中被提起，成为老一辈讲给年轻人的故事。 风吹过沙丘，留下的还是脚印和牲畜走过的痕迹，至于当年那些在慌乱中，做出的选择，对他们而言，只是为了让日子继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