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 我独自开车回娘家了。 本来一早就在玄关换好鞋,车钥匙都攥热了,婆婆突然从厨房探出头,说今天大姐要回来,后天二姐也到,让我先别回娘家,留在家里搭把手做饭。 我盯着鞋架上那双新买的红棉鞋——是给我妈捎的,鞋底软和,她总说冬天走路脚底板疼。车后座还堆着给我爸的酒、给小侄子的乐高,都是上周末跑了三家超市才凑齐的。 “可是妈早就在电话里说炖了我爱吃的排骨……”话没说完,婆婆已经系着围裙出来了,手里还攥着把择了一半的青菜。“你妈那儿不差这一天,”她把菜往水槽里一放,水流哗哗响,“大姐二姐一年到头才回来一趟,家里乱糟糟的,你不留下谁来收拾?总不能让你大哥一个人忙乎。” 我看着她鬓角新添的白头发,没再顶嘴。结婚三年,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去年是说大哥带女朋友回家,得我在家备着饭菜撑场面;前年是小姑子要相亲,让我留着给把把关。 转身把红棉鞋放回鞋盒时,手机震了震,是我妈发来的:“排骨炖上了,你爸在阳台给你晒了腊肠,说等你回来就蒸。”我对着屏幕愣了半天,打字说“有点事,可能晚点到”,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半天。 厨房很快热闹起来。婆婆指挥着我擦桌子、摆碗筷,大哥被支使去买酱油,公公坐在客厅看电视,时不时喊一声“轻点擦,那桌布是你二姐去年送的”。我蹲在地上擦茶几腿,听见婆婆跟大哥念叨:“你媳妇心细,让她弄我放心,换了你那粗手粗脚的,指不定把碗碟碰掉了。” 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慌。我妈也总跟邻居说“我闺女心细,包的饺子褶子都比别人匀”,可这话从婆婆嘴里说出来,听着咋就不是滋味。 中午大姐带着孩子来了,进门就喊“嫂子呢?快让我看看又变瘦了”。我刚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她就拉着我手说“辛苦你了嫂子,每年都得麻烦你”。我笑着说“应该的”,转身去盛汤时,听见婆婆在客厅跟大姐说“你嫂子懂事,知道以家里为重”。 懂事?我摸着汤锅的把手,忽然想起出嫁前,大年初二都是我爸骑车带我回姥姥家,后座上捆着我妈做的酱肉,风刮在脸上都带着甜。那时候我从没想过,“回娘家”这三个字,后来会变得这么费劲。 下午给我妈打视频,她正在给腊肠翻面,镜头里能看见我爸在旁边摆碗筷,桌角放着我爱吃的糖醋蒜。“忙完就早点过来,”我妈眯着眼睛笑,“排骨我给你留着,热一热还是香的。”挂了电话,大哥突然撞了撞我胳膊:“我妈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等明儿我跟二姐说,让她们来帮忙。” 我没说话,看着窗外。太阳快落山了,把天边染得通红。突然抓起车钥匙站起来:“妈,我去趟超市,买点明天的菜。”婆婆在厨房应了声“早点回”,我已经拉开车门。 车开出去老远,才敢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这就过去”。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看见我爸正站在树下张望,手里还攥着个热水袋——知道我开车手冷,特意灌了热水等着。 我把车停在树底下,他赶紧跑过来拉开车门,搓着手笑:“你妈刚还说,你要是再不来,排骨就得炖成炭了。”坐进副驾的红棉鞋被他拎在手里,小心翼翼地用外套裹着:“路上冻脚不?快穿上。” 车后座的酒和乐高还在,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上面,晃得人眼睛发酸。突然觉得,所谓的“懂事”,有时候不过是硬撑着的体面。真正疼你的人,从舍不得让你把“回娘家”变成一件需要犹豫的事。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枫卐-已注销-
开车手冷,北方这么冷吗
用户10xxx01
开的手扶拖拉机
隔壁老王
离了吧,活的够累[哈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