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87岁的曾志似乎预感到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生日,早早起来和长子石来发、次子蔡春华、女儿相聚。17岁的她跟随部队奔赴井冈山,那时她是夏明震遗孀、蔡协民新婚妻子,还是红军女战士。 1998年的北京,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衬衫挂在藤椅背上,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一位87岁老人的手背上,她叫曾志,此刻正翻着枕边那本泛黄的旧相册,指尖一寸寸划过照片上模糊的面孔,她似乎早就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手里提着一篮子春笋,开口就是浓重的井冈山口音:"娘,您最爱吃的"这是她的长子,石来发,一个在井冈山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紧跟着进来的是次子蔡春华,腿脚不太利索,走得慢,手里攥着个旧布包。 小女儿陶斯亮挨着母亲坐下,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白发,曾志没说话,只是把孩子们的手一只只拉过来,摩挲着,石来发的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满是干裂的老茧。 蔡春华的手也是厚茧,那是常年握工具磨出来的她摸了很久,眼眶有些发热,轻声说了句:"你们都没给我丢脸"这句话的分量,只有她自己清楚。 1928年,井冈山,那时候的曾志才17岁,却已经背负了太多身份,第一任丈夫夏明震在湘南暴动中牺牲,尸骨无存,她是不满十八岁的遗孀,为了革命需要,她又嫁给了蔡协民,成了新婚妻子,而更要紧的身份,是一个扛着梭镖的红军女战士。 井冈山的日子苦到骨头里,白天跟着队伍动员群众,晚上就着松明火把写宣传稿,当地妇女思想保守,她就跟着人家一起插秧、洗衣服,用拉家常的法子讲革命道理,黄洋界保卫战那天,枪声把山谷都震裂了。 曾志带着妇女武装守在隘口,子弹打光了用石头砸,石头没了就推滚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她和女战士们抄起大刀冲上去,白刃战,衣服上全是血,可铁打的人也有软肋。 1929年,她在战火里生下了儿子,孩子才出生十几天,部队就接到紧急命令,必须立刻转移,敌人围剿得紧,带着襁褓里的婴儿行军,速度会拖慢,哭声会暴露整支队伍,这是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算术题。 她最终把孩子托付给了当地一户姓石的老乡,留下几件小衣服、一点钱,还有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字条。然后转身,跟着部队走了,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1951年,曾志终于在广州见到了那个孩子,他已经23岁,取名石来发,是个地道的井冈山农民,以为自己就是石家的亲生儿子,她多想把他留在身边,可石来发惦记着山里年迈的养祖母,也习惯了那片土地,最终选择回去继续种地。 曾志没拦,她只是把自己的工资省下来,一点一点寄回井冈山,这个儿子,后来就在那里当了一辈子农民,从没因为母亲的身份,开口要过任何东西,次子蔡春华也是,幼时一场大病落下残疾,硬是凭着一股韧劲考上技校,成了军工厂的工程师,从没向组织伸过手。 晚年的曾志住在普通单元房里,沙发巾洗得发白、破了洞也舍不得换,自己提着布袋子去菜市场,组织上想给她换个好点的地方,她摆摆手,说不用。 1998年那顿生日饭,桌上就几道家常菜,一个小小的寿桃蛋糕,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是在跟什么告别,几个月后,曾志走了,遗嘱简单得让人心酸:不搞追悼会,不设灵堂,悄悄火化就好,骨灰一部分埋在井冈山,找棵树,当肥料。 女儿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几十个信封,里面装着她多年省下的工资,她叮嘱过,这些"干干净净的钱"要交给组织,去帮更需要的人,从17岁上井冈山,到87岁魂归故土,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棵树,扎根在信仰里,最后化作泥土,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信息来源:共产党员网——《一封终于发出的信》 我和我的父亲陶铸母亲曾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