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名韩国济州岛居民联名请愿，想把中国游客赶出去。但这帮人忘了一件事——他们自己的饭碗，就是被赶的人给端着的。 2016年的济州岛，因为几起极端个案——一名中国男子行凶，几名游客与餐馆老板发生冲突——当地媒体的放大镜下，恐慌和不满像野草一样疯长。有人甚至在门户网站发起请愿，一天之内就征得上万人联名签署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少了中国人，济州岛照样转。 这种自信，就像房东把交了十年租的老租客轰出门，还坚信下个月能收到更多房租。 当时的济州岛，街上是啥光景？中文招牌比韩文还显眼，东门市场的阿朱妈能用中文吆喝“炸鸡啤酒”，出租车大叔的播放列表里揣着《月亮代表我的心》。自2002年对中国免签以来，到2016年，赴济州的外国游客里，超过八成是中国人，全年总量冲到300万人次 。这哪是“衣食父母”，简直是“独生子”。 更邪门的数据在这儿：中国游客的人均消费是韩国本地人的两倍多，光在免税店的花销就占了旅游总账的44%。大到乐天新罗的柜台，小到路边摊的橘子和烤鱿鱼，每一笔都指着这个群体活。2015年第四季度，济州零售和服务业增速全韩国第一，背后其实就是一件事——箱子声，支付宝到账声，还有那句“这个给我包起来”。 可惜，那场请愿把极个别的冲突当成了放大镜下的标本，却把整个群体当成了靶子。情绪这东西，一旦烧起来，是不看账本的。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场“用脚投票”的离场。2017年，中国游客赴济州的数量像坐了过山车后紧急刹车——1月到7月，同比暴跌66.8%，3月之后来自中国的邮轮数量直接归零 。曾经挤满人的宝健路，愣是冷清得能听见风吹塑料袋的声音。免税店管理层开始退10%的薪酬补窟窿，那些深耕多年的中文导游，要么转行卖保险，要么在朋友圈里卖起了韩国化妆品 。 更绝的是连锁反应。酒店入住率塌了，房地产跟着打喷嚏，那些当初签名请愿的——大多是旅游业相关者——最终发现，自己亲手签的是自家的歇业通知。 济州政府这才慌了神。先是急匆匆表态“不赞成取消免签”，后来又是推卡通形象，又是搞夜间旅游，甚至弄出个“济州旅游物价指数”，生怕中国人觉得这儿贵了、坑了。道观光局局长对着媒体叹气：“希望中韩关系缓和后，中国游客能回来。”商户们说话更直白：“多拉点中国人来才是正经事。” 可惜，信任这东西，碎的时候像玻璃，粘回去全是划痕。 这场闹剧留下个砸饭碗经济学：当一个市场把自己最大的客源当成麻烦而不是财神，它付出的代价，往往不只是账面上的数字。中国人的“不高兴”，从来不靠抗议，也不靠抵制大会，而是——我不来就是了。 这不仅是济州岛的教训。对所有靠外来消费撑着的地方，这句话都像贴在墙上的警示语：你可以选择情绪，但情绪最后会给你寄一张账单。至于那张账单有多厚，看看济州岛2017年那些倒闭的店铺、空转的出租车、还有冷清的免税柜台，就知道了。 直到现在，济州还在试图挽回。2025年，他们又推出了针对中国团体的临时免签，酒店给用支付宝微信的客人打九折，主题公园送门票 。只是，当年那种满大街都是中文声的热乎劲儿，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