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花开，念爸妈】 窗台上的花正开得热闹。蟹爪兰垂下一串粉红，每一朵都像悬着的小灯笼；几盆金钱树舒展着油亮的叶片，硕大丰满；客厅里的两盆海棠红绿相间，格外精神；还有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绿植，都是枝叶茂密的样子。阳光斜斜照进来，水珠还挂在叶片上，亮晶晶的——那是我刚才浇的。 妈妈每天就是对着这些花吧。哪盆该浇水了，哪盆该转个方向追太阳，她都记着。花不懂除夕，不懂团圆，只管按着自己的节奏开。它们不知道今天厨房里没有飘出炖肉的香，不知道爸爸看春晚的那张沙发空着。 祭祀完先人，我站在花前，看它们开得这样好，这样理直气壮，忽然有些怨它们的无知无觉。可转念一想，正是这份无知无觉，才让妈妈回来时，还能看到满窗台的春天。 手指抚过一片肥厚的叶子，想起妈妈总说：“花知道好歹，你对它好，它就开给你看。”如今花果然开得热闹，只是看花的人换成了我。它们也许不知道换了谁在看，也许它们看见了——看见了看花的人心里装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的落寞。 窗外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花在窗内静静地开着，比任何时候都艳。这满窗的春天，是妈妈留给这个家的，也是留给这个独自看门的儿子的一份牵挂。 我拍了张照发给妈妈，告诉她花都开了，开得特别好。举起手机时，透过取景框看见的，却是一个想象里妈妈浇水的身影。她弯着腰，一盆一盆地照料，像照料着不在身边的孩子们。 祝爸爸妈妈马年大吉大利，身体健康！等你们回来，花还开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