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拔掉氧气管,几分钟就解决",丈夫也劝她放弃,可这个叫邹翃燕武汉女教师却一把护住孩子:谁敢拔,我跟谁拼命。 1988年7月,25岁的邹翃燕刚经历完一场漫长的分娩,却没等来婴儿的啼哭,只等来五张沉甸甸的病危通知书和医生冰冷的宣判。 胎儿滞留产道一小时,重度窒息致颅内出血,医生断言即便救活也可能重度脑瘫,劝他们放弃再生。 丈夫一度动摇,想拔掉氧气管。虚弱的邹翃燕却扑到保温箱前,誓言拼命守护孩子:“哪怕是傻子,我也养他一辈子。”众人震惊。 此后丈夫离去,亲友劝阻,她仍独自坚持。孩子丁丁体弱多病、反应迟钝,坏消息接连而至。邹翃燕却每日为他按摩、说话、唱歌,在绝望中以母爱守望希望。 出院后,邹翃燕带着丁丁回到了简陋的家。她辞去了学校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照顾孩子中。丁丁的肌肉僵硬,她每天跪在地上,握着孩子的双腿做屈伸运动,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浸湿了一片又一片。 为了给孩子做康复治疗,邹翃燕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在外面找了多份兼职——给培训机构上课、卖保险、做家教,常常忙到深夜才回家,累得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又要起来给孩子做康复训练。 丁丁三岁时还不会说话,五岁才学会走路,走几步就会摔倒,口水止不住地流。有邻居私下议论:"这孩子就是个苕,邹老师这辈子算是毁了",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可她从不辩解,只是更加努力地教丁丁说话、认字。 她把家里的墙壁贴满了识字卡片,抱着丁丁一遍遍地念"爸爸""妈妈""太阳""月亮",每天坚持数小时,终于在丁丁六岁那年,听到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妈妈",那一刻,邹翃燕抱着孩子,哭得像个孩子。 到了上学的年纪,邹翃燕四处求人,才让丁丁进了一所普通小学。可入学第一天,就有同学编顺口溜骂他"丁丁是个苕",丁丁偷偷躲在角落里哭,回家后抱着妈妈说:"我不想上学了"。 邹翃燕心疼不已,第二天就去了学校。课间十分钟,她走上讲台,向全班同学讲述了丁丁的病情,然后说:"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丁丁虽然和我们不一样,但他也有自己的闪光点,希望大家能和他做朋友"。 为了让丁丁跟上学习进度,邹翃燕自创了"阶梯式教育法"。她把课本内容拆成一个个小目标,每天陪孩子学习到深夜,遇到难题就用讲故事的方式讲解,还教他用左手写字(因为右手肌肉僵硬)。 丁丁的成绩渐渐有了起色,可命运再次给了她沉重一击。在丁丁十岁那年,丈夫正式提出离婚,理由是"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邹翃燕没有挽留,平静地签了字,从此成了一名单亲妈妈,独自承担起抚养和教育丁丁的重任。 离婚后的日子更加艰难,邹翃燕既要工作赚钱,又要照顾孩子。她重新回到学校任教,同时兼任多个职务,还利用业余时间做普通话培训,常常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有一次,丁丁得了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邹翃燕在手术室外守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课,课后再赶回医院照顾孩子。同事们都劝她请假休息,她却说:"丁丁需要钱治病,我不能停"。 在邹翃燕的悉心教导下,丁丁的智力逐渐恢复正常,甚至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他喜欢读书,尤其痴迷法律,常常抱着厚厚的法律书读到深夜。邹翃燕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她省吃俭用,给孩子买了很多法律书籍。 2007年,19岁的丁丁参加高考,以优异的成绩被北京大学法学院录取。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邹翃燕抱着儿子,哭了很久很久。她想起19年前在医院里的那场战斗,想起这些年的艰辛与坚持,觉得一切都值了。 在北大,丁丁没有因为脑瘫而自卑,反而更加努力。他积极参加各种社团活动,还担任了班级干部,成绩始终名列前茅。2011年,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获得了法学学士学位。 毕业后,丁丁并没有满足,他想继续深造。2016年,他收到了哈佛大学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成为了一名哈佛硕士研究生。为了凑齐45万学费,邹翃燕甚至准备卖掉房子,幸运的是,丁丁最终获得了全额奖学金。 如今,丁丁已经从哈佛毕业,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律师,他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助了很多人。而邹翃燕,也从一名普通教师成长为武汉城市职业学院的副教授,担任校语委办主任、教务处主任等职务。 她还成立了"阳光妈妈基金互助会",把儿子寄来的奖学金全部捐出,帮助了300多个脑瘫儿童家庭走出阴霾。她常说:"每个孩子都是天使,只是有些天使降临人间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回望1988年那个闷热的夏天,邹翃燕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她用34年的坚守,诠释了母爱的伟大,证明了奇迹真的可以发生。 有人问她,是什么支撑她走过这么艰难的岁月。邹翃燕笑着说:"是母爱,更是责任。当我抱着孩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必须为他负责到底,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