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 300 只羊，今天一车拉去屠宰场，结清尾款后，手机银行里躺着 5286000 元的总收入。关了养殖场的铁门，我蹲在院坝里，掏出纸笔和计算器，非要把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才算对这一年有个交代。 纸刚铺开，院坝那头的老黄狗忽然叫了起来。抬头一看，铁门外站着个人影，是村西头的杨伯。他隔着门喊：“大川，算账呢？先别算了，帮伯个忙。”我只好把笔放下。 杨伯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旧麻袋，神色有点不好意思。他说自家那头老水牛不行了，想请我帮忙看看，能不能找个车拉去处理。我应下了，说等会儿就联系镇上的车。杨伯没走，蹲在我旁边，摸出旱烟袋。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股晒干的牛粪味。 他瞅了眼我纸上写的数字，叹了口气。“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他说，“我养了一辈子牛，到头来，就剩这一头老的。”我给他递了根烟，他摆摆手，还是抽自己的旱烟。烟雾里，他讲起这头牛：干了十五年活，拉过犁，拉过车，给他家挣出过三间瓦房的钱。现在老了，站都站不稳。 我心里那本账忽然就有点算不下去了。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我按亮，又暗下去。杨伯絮絮叨叨的，说儿子在城里安了家，叫他去，他不肯。说舍不得这几亩地，还有这头老伙计。 “拉走的时候，我跟着去。”杨伯最后说，声音很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背影有点佝偻。老黄狗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腿。 我重新拿起笔，纸上那些数字冷冰冰的。羊羔成本、饲料、人工……算得清每一分钱，可有些东西，好像没法写进账本里。远处山坳里传来几声鸟叫，天边泛起了鸭蛋青。 我给镇上的车老板打了电话，约好明天一早。挂掉电话，看见杨伯还慢吞吞走在田埂上，那头老黄狗居然跟着他走了一段。 我没再算账。把纸折起来，塞回口袋。院坝的石板地还留着太阳的余温，我蹲着，看着那排空了的羊圈。明年这里又会挤满新的小羊，哗哗地叫。生命好像就是这样，一茬接一茬。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车老板发来的确认信息。我回复了个“好”字，锁上铁门，朝家走去。路上想着，明天陪杨伯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至于那本账，明天再算也不迟。
我养了300只羊，今天一车拉去屠宰场，结清尾款后，手机银行里躺着52860
好小鱼
2026-02-11 22:5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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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fer
5286000*300=17620，你这羊挺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