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退休纺织厂女工赵姨,丈夫早逝,儿子在北京做程序员,她每年冬天都会给儿子织一件毛衣寄去,却总被儿子以“公司发羽绒服”拒绝。2025年冬赵姨突发心梗离世,儿子回老家收拾屋子时,才发现这个家里,藏着许多母亲从未让他看见的秘密。
她丈夫走得早,唯一的儿子在北京做程序员,常年不着家。从儿子去北京那年起,赵姨每年冬天都要织一件毛衣,认认真真打包好寄过去,可每次都只收到儿子一句冷淡的回复:“不用了妈,公司发羽绒服,毛衣穿不上。”
赵姨不恼,也不辩解,转年冬天,依旧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就着窗外的雪景,一针一线地织。
2025年的冬天格外冷,赵姨没来得及织完当年的毛衣,突发心梗,倒在了织了一半的毛线团旁。
儿子接到消息,连夜从北京赶回老家,一路上脑子都是懵的。他在哈尔滨待得不多,对这个家,甚至有些陌生。
收拾屋子时,他打开衣柜最底层,先看到了一个未拆封的快递盒,上面写着自己北京的地址。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副崭新的进口毛衣针,还有一张小小的便签,是母亲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很工整:“今年织件轻薄的,你说冷的时候能穿西装里面,不臃肿。”
他的鼻子猛地一酸,再往上翻,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二十件毛衣,件件都没拆吊牌,颜色从小时候的卡通图案、鲜艳亮色,慢慢变成了后来的深灰、藏青,尺寸也跟着他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
他随手拿起一件,套在身上,大小刚刚好,针脚细密,带着淡淡的毛线清香。
无意间,他摸到毛衣内衬,缝着一块小小的布条,上面写着:“2018年,你说项目上线成功,妈高兴,多织了两圈袖口,暖手。”
那一刻,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2018年那年,他熬了三个多月,项目终于上线,那天晚上喝醉了,随手在朋友圈发了一句“终于熬出头了”,配图是办公桌上的空咖啡杯。
他从来没在意过,那条朋友圈,母亲在凌晨三点点了赞,更没多想,母亲是怎么从那句含糊的话里,读懂他的辛苦。
他又打开床头的抽屉,里面没有金银首饰,只有一叠厚厚的火车票,全是哈尔滨到北京的硬座,日期都是每年的春节前后。
每张车票后面,都有母亲简单的备注:“2017年春节,站在楼下十分钟,他灯亮着,没敢打扰”“2019年,他瘦了,下次多织点毛线,暖身子”。
他拿起母亲的手机,解锁密码是自己的生日,相册里没有一张母亲自己的照片,全是偷拍他的画面——他趴在沙发上睡觉的侧脸、办公桌上堆着的咖啡杯、甚至是他丢在楼下的快递盒。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不用了”“没时间”,背后都是母亲小心翼翼的牵挂。
他原本打算,把这些毛衣都捐出去,觉得自己确实用不上。
可此刻,他抱着那件缝着布条的毛衣,蹲在衣柜前,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的雪还在下,和母亲每年织毛衣时的雪景一样,只是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为他一针一线,织一件藏着牵挂的毛衣了。
他把所有的毛衣都叠好,放进自己的行李箱,又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副毛衣针和一叠火车票。
回到北京的第一个晚上,他把那件2018年的毛衣,穿在了西装里面,袖口的两圈毛线,暖得他眼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