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军委给兰州军区发了两辆皇冠2.8小轿车。车子给谁用呢?军区司令员杜义德的公务员就让司机去把车开回来,擦得铮亮,准备给首长用。 车是接回来了,可杜义德连看都没细看,直接摆了摆手。 “退回去。”他的话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公务员和司机愣在那儿,有点懵。崭新的进口皇冠啊,当时可是稀罕物件,代表着级别和待遇,多少人盯着呢。可杜义德的态度,硬得像他当年指挥打仗时坚守的阵地,不容置疑。“这车我不能要,给军区其他更需要的单位用。” 你或许觉得,这不过是老一辈革命家一次普通的“高风亮节”。但如果你了解杜义德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会明白,这不是作秀,这是他为人处世烙在骨头里的准则。 杜义德是谁?红四方面军出身,走过长征,打过无数硬仗的开国中将。他的老战友、老部下,后来遍布各地,身居要职的多的是。可他这个人,一辈子最怕的,就是给人添麻烦,就是搞特殊。在他看来,有台旧吉普坐着,能下部队、能办事,足够了。新轿车?那玩意儿太扎眼,离兵离群众太远。 他对身边工作人员严,对自己和家人,那更是严到近乎“苛刻”。 他有条铁律:绝不允许家人用他的车,哪怕顺路捎一段也不行。有一次,他的女儿在城里办事,回军区大院时正好碰上下大雨,浑身都淋透了。司机会看着不忍心,悄悄提议说用一下车吧,就这一次。 杜义德知道后,把女儿和司机都叫到跟前,严肃地说:“车是配给我工作用的,不是杜家的私家车。这个口子绝不能开,今天淋雨是小事,思想上的口子一开,就是大事。”女儿委屈吗?肯定有。但她更明白,父亲的道理,比那场雨更冷,也更重要。 他对子女的要求就一条:凭自己本事。他的几个孩子,后来有的是普通工人,有的当兵从最基层干起,没有任何人借着父亲的名望和关系去“走捷径”。他觉得,这才是对儿女真正的爱护,让他们活得硬气,睡得踏实。 杜义德的“不近人情”,恰恰源于他对部队、对群众最深的情谊。 他下基层检查,最烦前呼后拥,最恨提前打招呼弄虚作假。他喜欢突然就出现在连队的食堂、猪圈、训练场,撩开战士的米缸看看,摸摸被褥厚不厚,跟最普通的兵拉家常。 因为他自己就是从苦日子里拼杀出来的,太知道基层的冷暖意味着什么。坐着一辆闪闪发亮的新皇冠,隔着车窗,能听到多少真话?能闻到多少真实的气息?他怕那种隔阂。 八十年代初,社会风气开始有些微妙变化,一些待遇、规格上的东西,被越来越多人看重。杜义德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苗头,他抵触的不仅仅是一辆车,更是那种可能滋生的特权思想和享乐主义。他用自己的行动,固执地守卫着一种正在被很多人淡忘的传统:领导干部,首先是吃苦的人、奉献的人,而不是优先享受的人。 那两辆皇冠车最后去了哪里?据说配给了军区的外事部门用于接待,算是物尽其用。而杜义德,依然坐着他的旧车,奔波在西北的军营和边防线上。他晚年从兰州军区政委的岗位上退下来,生活极其简朴,对组织没有任何个人要求。别人提起他,都说这是个“倔老头”,但这份“倔”里,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底气。 回头想想,一辆皇冠轿车,像一面镜子。它照见物质条件的改善,也照见人心深处的选择。在有些人看来,享受符合级别的待遇天经地义;但在杜义德那代人看来,级别的本质是责任,待遇的边界是觉悟。 他们用一生去实践的,是一种“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执政伦理。这种自律和清醒,在物质极大丰富的今天,是否依然是我们,尤其是担负责任的人,不可或缺的一剂“清醒剂”? 当“应该享受的”成为流行思维时,记得还有另一种声音:有些东西,你可以拥有,但选择不要。因为有一种境界,比皇冠更亮,比待遇更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